“那就不必等了!”
大门打开,桀谔握着大刀闯进来。
他阴险的眼神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宸太妃身上。
“阿姐和父汗父女情深,不能接受他病重的事实,我可以理解。只是还劳烦南夏军医来我漠北走一趟,是对我这个弟弟的不信任啊!”
宸太妃道:“我只是想着多试试,多一些希望。”
桀谔道:“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定论,就请这位南夏军医回去吧。再有下次擅闯我漠北境地者……”
桀谔眼神阴冷,突然拔刀,猛地将一旁的桌子斩断。
“犹如此桌!”
军医吓得一脸冷汗,抱起药箱。
“宸太妃,老朽先告辞了!”
宸太妃道:“十五,亲自将军医送出去。”
君九望乖巧应声。
“好的母妃!”
待军医和君九望离开后,宸太妃看向桀谔的眸光,也沉了下来。
“桀谔,你是父汗亲自养大的。他对你悉心教导,还给你太子之位,可汗之位早晚都是你的,你为何如此等不及?”
桀谔手里依旧拎着大刀,看着这个分别多年的阿姐。
眼中早已没有了幼年时姐弟相伴的情分。
只有提防和疏离!
“既然早晚是我的,现在给我,又有何不可?阿姐啊,你不该回来的!从今日起,你和你的儿子就留在父汗的寝宫,好好的陪陪父皇,送他最后一程!再好好看着,我漠北大草原的新可汗,是怎么为祖宗的基业,立下不世之功!”
宸太妃将桀谔眸中的野心和贪婪,看得清楚。
她可以确定,桀谔想要的,恐怕不止是这可汗之位。
君九望从外面回来后,寝殿的大门外把守增加了一倍。
“母妃,护送我们回来的哥哥们,已经全部被关起来了。我让他们不要管我们,听话点,别冲动,不然会白白送了性命。”
宸太妃早已料到。
也很赞成自己儿子的想法。
从踏进漠北,他们就始终处在桀谔的监视之中。
这个时候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宸太妃搂着儿子,看着床上躺着,始终昏迷不能说话的父汗。
总感觉桀谔的突然转变,有些蹊跷。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当年我离开漠北去南夏的时候,他还哭着送我,说早晚有一天,把我接回来。就连去年年底,他还给我写过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他和父汗唯一的冲突,也只是在要不要拓张土地上。可他答应过父汗,五十年之内不做无谓的牺牲。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
君九望听出了母妃的疑惑,歪着脑袋想了想。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从衣服里取出龙形玉佩。
“母妃,你等我一会儿。”
桀谔回到自己的住所,很快就有一个带着面具、身形丰神绰约的女子走上来。
“老东西死了吗?”
桀谔眉眼烦躁。
“还有一口气!”
女子肆意的往榻上坐下,语气愤恨而幽怨。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他都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要给他办寿宴!人面兽心的东西,他也配!”
桀谔走到女子身边坐下
“他只能自己死,不能被杀!否则朝中那帮老东西会看出破绽,就不一定拥戴我了!至于寿宴,当然是为了布更大的局。”
女子眼神不屑。
“你确定,你能吃得下南夏?”
桀谔的表情,志在必得。
“南夏刚在西境结束和宁国、虞国的战争,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新帝初登基,根基尚不稳。这些,对我们都有利!我也没想吞下整个南夏,只要将边境十二城池捏在手里,对漠北国土的扩张便是一次历史性的壮举。到时候利用南夏的土地繁殖生息,入主中原,让漠北成为普天第一大国,指日可待。”
说起这些的时候,桀谔的眼睛都闪着光。
那是被他的可汗压制了十几年的光,如今终于有人帮他重见天日。
女子的唇角勾起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