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儿,十次八次都嫌不够,少做一次都得抓心挠肝。
“没出息。” 焱渊毫不留情地鄙视。
云影急了,小声嘀咕:“陛下您这就不公平了!您自己跟娘娘…… 一天都不歇着……”
“狗奴才,”
焱渊拿起刚串好的糖葫芦,作势就往他脑袋上敲,
“好的山楂都让你偷吃光了,还敢编排起朕来了?不许再吃了!”
“噗 ——”
忽然,出现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声音,穿透力强到让殿外的侍卫按刀警觉。
这声脆响,好巧不巧,正对着身后齐刷刷跪着的御厨们。
最前排的御厨脸都被熏黄了,鼻尖飞快翕动,憋气;
老御厨憋得腮帮子通红,眼瞅着要厥过去,硬是掐着自个儿大腿憋住;
后排几个年轻御厨没忍住,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偏还得埋着头装乖,生怕被陛下听到。
整个御膳房静得落针可闻,只余那难以言说的气味弥漫开来。
焱渊举着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紧锁:“何物……如此浊烈?”
云影捂着肚子弓着腰,往后躲:
“回、回陛下…… 许是这山楂太通泰了,奴才…… 奴才一时没守住!陛下恕罪,恕罪啊!”
焱渊额角的青筋 “突突” 直跳,抬脚就把他往门外踹:
“滚出去!你这臭德行,跟御马监的牲口关一块儿都嫌你气味儿大!”
“哎哟 ——陛下,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 云影惨叫一声,被踹得连滚带爬地出了殿门。
全公公面不改色,手中拂尘一扬,尖细的嗓音喊道:“快!护驾!驱散浊气,净扫殿宇!”
一排宫人高举着孔雀翎长扇,对着殿门方向奋力扇风。
另一排人则捧着鎏金仙鹤香炉,小跑而入,浓郁的御制龙涎香,硬生生把那股子尴尬味儿压了下去。
全公公嘀咕:“云大人这张嘴啊,真是走哪儿吃哪儿,闯祸都闯得如此……别致,堪称御前第一污染源。”
赶紧递上一盏清茶,“陛下,您快喝口顶级的雨前龙井,洗洗…不,定定神。”
焱渊干呕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扣俸禄,扣他三个月。不,扣半年。
让他拿钱去买沉香,把自己里里外外给朕熏透喽!”
宫灯初上,瑶华宫。
焱渊刚进内殿,便瞧见姜苡柔倚在软榻上,那微微泛红的眼皮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几步上前,指尖轻抚过她的眼尾,“柔柔,怎么了?是哪里不适,还是有什么心事?”
姜苡柔抬起水漾的眸子,望着他写满担忧的俊颜,心中酸软,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泪水滚落:
“陛下……柔柔何其有幸……”
只这一句,焱渊便全明白了。
他那些隐藏的挣扎与决绝,终究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故作轻松地低笑:“傻柔柔,原来是为这个。”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朕说过,你是朕的命。
护着自个儿的命,不是天经地义么?别说十年,便是眨一下眼的时间,朕也舍不得从你这里夺走。
你的命,你的人,你的喜怒哀乐,都只能是朕的。
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伤你分毫,便是老天爷也不行。
朕猜,柔柔定然还没好好用膳吧?正好朕也饿了,陪朕一起用些?”
说着,他另一只手如同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一根糖葫芦,
“你看这是什么?”
姜苡柔眼睛一亮,咽了下口水:“陛下怎么知道臣妾想吃这个?”
她接过,咬了一口,外脆内软,酸甜可口,尤其是糖衣上沾着的香芝麻,更是画龙点睛。
“好吃!陛下也吃一口。”
两人就着同一根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