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朕生了三个孩子,为了曦曦星星媞媞,她也不会……她只是一时没转过弯,被愧疚和伤心冲昏了头。
朕是她夫君,是该大度些……
要不……朕现在带着孩子们回去?给她个台阶下?
可下一秒,帝王的自尊和那日被她话语刺伤的痛楚又占了上风:
不行,这次是她过分!朕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她以后岂不是更无法无天?得让她知道厉害!
……万一她还在气头上,看到朕又甩脸子怎么办?
那朕就扑上去,亲到她说不出话!
亲到她腿软!
实在不行就……做到她哭!
看她还有没有力气跟朕闹别扭!’
想到这里,他耳根有些发热,立刻在心里唾弃自己:
你自甘下贱!还有点皇帝的样子吗?热脸贴冷屁股,没出息!
一直不死心的张才人,又“不小心”将一块点心掉在帝王手边,借着捡拾,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焱渊的手背。
那触感让焱渊瞬间回神,一股厌恶涌上,眉头蹙起,正欲发作——
“陛下!”
全公公的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
“凤、凤辇!皇后娘娘的凤辇朝着养心殿来了!已到殿门外了!”
“什么?”
几位妃子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手里的孩子差点扔出去,慌得像一群被猛虎惊散的兔子,想找柱子后面躲,或者立刻告退消失。
而焱渊在听到“凤辇”二字的瞬间,眼底爆发出亮光,差点没控制住嘴角。
来了!朕的柔柔终于还是来了!朕就知道!她舍不得朕,更舍不得孩子们!
不能让她觉得朕在等她,得让她觉得,朕离了她,照样过得挺滋润。
“慌什么?朕在这里,天塌不下来。”
“来,都别愣着。操练起来。”
“梅妃,李贵嫔,把孩子抱近些,坐到朕旁边来。张才人,”
他瞥了一眼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朕腿酸了,过来,给朕捶腿。王美人,你,到朕身后,给朕按按太阳穴。”
他身体后靠,展开一个慵懒的姿态。
“对,就这样。承欢膝下,家庭和睦。 让皇后也看看,朕的后宫,是多么的……其乐融融。”
妃子们面面相觑。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给皇后娘娘下马威?
还是真的被她们感动,要弃旧迎新了?
几人不敢违逆圣意,只得硬着头皮,按照指示,抱着孩子,战战兢兢地挪到龙椅附近。
“表情,注意表情,笑起来!”焱渊左右警告。
“是,陛下。”每个人脸上都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道盛装的身影,逆着殿外的天光,缓缓步入。
姜苡柔来了。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
没有穿凤袍,而是特意换上了焱渊赞过“柔婉娇媚,最衬朕心”的一袭烟霞粉紫软罗宫装。
裙裾如水,行动间勾勒出曼妙身姿。
梳了精致的牡丹髻,簪着焱渊前日从贡品里亲自挑选的东珠头面。
脸上敷了薄粉,点了胭脂,掩盖了憔悴,清冷中反而更添风情。
她步子落得稳,腰肢却拧出勾人的弧度,胯骨轻摆如拂堤弱柳。
肩头微垂,脊背绷出细柔的线,东珠步摇随步履轻颤。
明明走得端庄,浑身却透着勾魂的媚 ——
这是她深谙的、最能撩动焱渊的姿态。
然而,当眸光扫过殿内情景时,刻意维持的镇定,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心脏猛地一抽。
酸涩伴着刺痛,直冲鼻梁和眼眶。
她的丈夫,她的天,正慵懒地靠在龙椅上被女人伺候着。
她的三个心肝宝贝,被几个衣着鲜亮、心思各异的女人围着。
梅妃抱着她的媞媞,李贵嫔揽着她的曦曦和星星,张才人跪在焱渊脚边,手在他的腿上揉捏,王美人站在他身后,手指按着他的额角……
孩子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在看到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