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
焱渊接过药碗,自己含了一口,然后俯身,以口相渡。
他耐心至极,一小口一小口,接连渡了半碗药,确定她都咽下了,才用帕子细细擦拭她唇角。
等了一炷香后,女官的金针疏导和汤药起了作用。
姜苡柔缓缓睁开了眼睛。
“柔柔!”
“母亲!”
姜苡柔费力地抬手,抚摸女儿泪流满面的脸颊,
“央央不哭,吓坏了吧?”
央央扑进母亲怀里,放声痛哭,
“母亲……我错了!我再也不和您闹了,再也不顶撞您,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您受伤……”
姜苡柔心疼地环住女儿颤抖的身体,轻拍她的后背,像安抚幼时受惊的她,
“央央没有错……央央是个极好的孩子,一直都是母亲的心头肉……”
“母亲……”
央央在她的安抚下渐渐止住了嚎啕,像只迷途知返的小兽,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眷恋地轻蹭着。
所有的隔阂、别扭、试探,都在生死关头的舍身相护中冰消瓦解。
“柔柔,哪里还疼?告诉朕,朕给你揉揉。”
央央闻言立刻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我来给母亲揉!”
两人用太医配好的活血化瘀药膏,一人一边,在姜苡柔腰部淤滞的经络处按摩。
“疼吗?” 央央一边按,一边紧张地观察母亲的表情。
姜苡柔摇头:“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不疼能晕过去?不疼能动不了?”
焱渊和姜苡柔对视——疼痛转移给墨凌川了。
好一会儿,姜苡柔道:“央央……母亲没大碍了,你……回去看看你父王吧。”
“父王?”
央央一愣,在南诏长大的她对蛊虫之术有所了解,
“同命蛊……难道,母亲的伤痛……转移给了父王?”
姜苡柔默认。
焱渊的脸色微沉,“回去问问你的好父王。”
央央的心彻底乱了。
“母亲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她俯下身,再次拥抱了姜苡柔。
许久,她才松开,眼眶湿润。
殿内恢复了安静。
姜苡柔拉焱渊的手,“陛下……担心坏了吧?”
焱渊的眼眶泛红,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后怕、心疼。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想责备她为何不顾自身安危,想告诉她,她对他有多重要,失去她,他会疯掉……
可那是她的女儿,也是他疼爱的孩子。
他知道,即使再来一次,她依旧会义无反顾。
他没有说话,将脸埋进她的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姜苡柔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湿意,心中软成一片,又带着酸楚的甜蜜。
“陛下,臣妾说的不错吧?央央……果真今日扑进我怀里,叫我母亲了。”
焱渊被她的话逗得破涕为笑,虽然眼中泪光未散,却已染上宠溺的色泽,握着她的手在唇边轻吻:
“好,你都对。”
“母后,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姜苡柔拉过大女儿,“媞媞,母后吓坏你了吧?母后没事,只是需要躺几日。”
看到媞媞的泪水滚落,她抬手擦去,
“如果换做是你,母亲一样会那样保护你。你们每一个,都是母亲最珍贵的宝贝。”
“不要……”
媞媞摇头,扑进母亲怀里,哽咽道,
“女儿要保护母后,才不要母后受伤!以后女儿一定更谨慎,再也不让母后涉险!”
正说着,曦曦和星星互相搀扶着进来,两人胳膊上都缠着绷带固定。
“母后,可好些了?”
“你们俩呢?太医可仔细检查过了?伤得重不重?”
“我们皮实,一点事没有!” 。
焱渊目光中满是骄傲和赞许。
“太子和秦王这次做得非常好!反应敏捷,临危不乱,保护了你们母后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