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前方,看向那跪列中的王擎重、林志远、顾延清等人。
语气仍旧温和,却字字如刀:
“王卿既请辞。”
“朕——便皆准了。”
“你们辞情至诚。”
“事出皆由。”
“朕不怪。”
声音缓缓,却有不可违背的力度。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微风不动,他的声音自殿顶悬落,将所有声音封住。
新党众臣猛然抬头。
先是错愕一秒,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震骇!
那不是退让。
那不是犹豫。
那是——
接受!
他们奏请辞官,他竟一句话都不拦!也不留!
亦不劝!
亦不恐惧!
这一刻的静默,比任何反驳都更轰然!
王擎重神色愣住。
他哽在喉头,舌头仿佛瞬间僵硬。
深枫般的目光久久无法离开那眼前的身影。
林志远脸色剧变,整个人抖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忍住恐惧,低声嘶喘着问自己:
“他真的给我们走了?”
顾延清和众兄弟抬头对视,一时间,无声胜有声。
那是一片黯淡。
是恐惧。
更是彻底的意外。
数十年秩序一时崩塌,甚至连逃路如今也毫无痕迹。
殿中鸦雀无声。
唯有少年帝王平静语音仍在空气中回荡:
“罢,皆罢。”
“你们若真去,便去。”
他停顿片刻,语气仍旧温厚:
“若日后欲复,亦可呈奏,朕自有断。”
那一番话,好似抚慰,也似命运宣告。
那不是“恩赦”。
那是——“命运的宣告”!
新党众臣如坠深渊。
这一刻,殿中数十人,皆觉地裂山崩。
新党高层从未想过:
他们的请辞会如此得手。
甚至会得那么快。
一如少年帝王所预。
清流、内阁、百司、武卫
人人皆震惊万分。
新党这边,众人彻底乱了阵脚!
林志远喉头滚动,忍不住低声:“他疯了吗?”
他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
顾延平亦是眉目剧颤,低声道:“他竟敢如此轻率!”
“若无人接任,这朝廷明日便要瘫了!”
“他是在赌我们不敢真走吗?”
“可我们都走了啊!”
“我们都走了,他还敢——?”
他话语未尽,声音却已渐冷。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那位帝王,从始至终,都不是在“赌”。
他根本就,不怕他们走。
他本就知道,他们要走。
更可怕的是——他早有准备!
王擎重死死盯着那少年,眼底震怒交杂,眉宇间血色暗浮。
他看不懂。
他真看不懂了!
这一步,是破局。
是一场“破军”之策,破的是权网,军的是旧局。
可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是疯子做法。
他原以为,少年再狠,也需顾虑政务空悬、社稷运转,顶多只是将四人罢黜,用以立威。
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