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瓦片得全换,” 赵承平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碎裂的瓦片,瓦片 “哗啦” 一声掉下来一小块,他赶紧伸手接住,生怕掉下去砸到楼下的行人,“你看这油毡,都老化了,不换瓦片的话,下雨肯定漏水。” 小林在阁楼窗户边探出头,看着他手里的碎瓦片,声音有点发紧:“赵工,你小心点,那瓦片看着就不结实。”“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承平应着,心里却没放松 —— 他知道,屋顶检修最怕的就是踩空,一旦瓦片碎裂,人很可能顺着坡度滑下去。
他继续往屋脊中间走,走到最高处时,停下脚步检查压顶砖。压顶砖是红色的,原本应该牢牢嵌在屋脊两侧,现在却有三块已经松动,用手轻轻一推,砖就晃了晃,缝隙里的水泥早就掉光了。“这可不行,” 赵承平皱起眉头,心里盘算着,“要是刮大风,这些砖肯定会掉下去,楼下就是居民散步的小路,太危险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蹲在屋脊上,把需要换瓦的位置一一记下来:“屋檐处 15 片、屋脊左侧 8 片、右侧 12 片、滑落处 5 片......” 一边数一边记,最后算下来,总共要换五十六片瓦,还有三块压顶砖需要重新固定。
记完后,他沿着另一侧的屋顶往下挪,走到排水沟沟边时停了下来。天沟是用铁皮做的,已经生锈,沟里积了不少淤泥,还夹杂着落叶和树枝。
他蹲下身,伸手掏了掏淤泥 —— 淤泥又黑又臭,粘在手上甩都甩不掉,他却没在意,一点一点把淤泥扒开,想看看天沟的情况。
掏了一会儿,手指突然碰到一个小孔,他赶紧把周围的淤泥清理干净,发现天沟底部有好几个锈蚀的小孔,
夕阳把老城区的巷子染成暖橙色时,赵承平才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回到单位。车筐里的帆布包被撑得鼓鼓的,除了卷尺、水平仪,最沉的是那个磨破封皮的笔记本 —— 一天跑了六处房子,从红砖楼的坡屋顶到老居民楼的平顶,每处的问题都被他记得密密麻麻,字迹里还沾着屋顶的灰尘、天沟的淤泥,连页脚都被汗水浸得发皱。
他把自行车停在楼下,拎着帆布包往办公室走,脚步比早上慢了不少,膝盖在爬了几栋楼的楼梯后,隐隐透着酸意。推开办公室门,他先倒了杯温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坐在办公桌前,把笔记本摊开。指尖划过页面上的记录:“3 号楼平顶:裂缝 3 处,最长 米,需补防水”“5 号楼坡顶:瓦片缺失 23 片,压顶砖松动 5 块”“7 号楼阁楼:天沟锈蚀,漏水点 2 处”…… 每一条后面都画着小图标,裂缝画横线,漏水点画水滴,一目了然。
“得整理成表格,不然材料算不准。” 赵承平喃喃自语,从抽屉里拿出一张 A4 纸,用尺子比着画了表格,表头依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