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次寻常狩猎而已。
薛怀义的儿子被烈马踩踏命悬一线,紧接着大女儿难产一尸两命。
最后整个家族还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薛萤这个恶毒的不孝女。
薛怀义半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计划出了差池酿成惨剧。
一心只想让薛萤为他夭折的荣华富贵偿命。
被羽林卫架起来时,薛怀义忍不住对着晕倒在地上的薛萤狠狠踹了几脚。
每一脚都倾注了他快要溢出胸腔的怒意和恨意。
薛萤被活生生疼醒。
醒来就见薛老夫人指着她破口大骂。
“想我要强了一辈子,临了竟然落得个身陷囹圄晚节不保。”
“你个灾星,老天怎么不下道雷劈死你!”
生母陶氏蹲下身,给她理了理头上散乱的钗环。
语气中满是透顶的失望。
“阿萤,下辈子做个懂得知足的人吧。”
薛萤听到这话,突然大笑起来。
亲爹踹她,哪怕全身骨头好似散架那般疼,她也没吭一声。
曾经最想讨好的祖母骂她是灾星,她也没有多少情绪。
反而是一直不亲近的母亲说的这句话刺中了她。
她从前不喜与母亲亲近,是因为母亲太过循规蹈矩。
母亲向来只拿自己该拿的,只做自己能做的。
可她从小在祖母和父亲的教导下耳濡目染。
想要的,不计后果也要想方设法得到。
想做的,只要能让她开心就随便去做。
所以她想要一只材质独一无二的灯笼,活活打死婢女剥了皮也要做。
想看乔九缨被乔家所有人厌弃,就活活摔死乔九缨的猫,再栽赃给乔惜云,让她们姐妹反目,一死一疯。
她从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因为她很开心。
可现在,母亲竟然告诉她人要知足。
知足?
是指像母亲一样事事讲规矩,处处畏首畏尾,才算知足吗?
薛萤不敢苟同。
陶氏见她并无半点悔过之意,扬起手臂一巴掌打断了她癫狂的笑声。
接连挨了几巴掌,薛萤两边面颊都肿了。
她恼怒地瞪大眼。
就听见陶氏道:“看来当年那位真人算的没错,我果然生了个天生的恶种。”
薛萤还在娘胎里时,陶氏曾去三清山上的道观进过香,被当时的观主无忧真人算过。
说她怀了个魔胎,天生恶种,可在娘胎里就将其连根去除。
否则将来后患无穷。
陶氏虽然行事古板,却一向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
就连进香,也是薛老夫人逼着她去给薛家祈福。
她当时怀胎六月,早对肚子里的胎儿产生了母子情。
本就不信鬼神,更何况是无任何异常的前提下要她滑胎。
陶氏并未将此事告知婆婆薛老夫人,坚持把薛萤生了下来。
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大错特错。
薛萤并未把陶氏的话放在心上,她捂着红肿的脸继续笑。
等陶氏和薛老夫人母子一块被押走,羽林卫要来架她时,她眼中才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乔九缨。”薛萤终于看向了那个她恨极,可眼下又不得不求的人。
“我知道你能想到办法助我脱困。”薛萤说:“你若出手救我,我便帮你对付林氏。”
林氏?
她那个脑子不够用的便宜婆婆?
要不是薛萤提起,乔九缨都想不起还有这号人了。
不过乔九缨没有拒绝她。
“你说的没错,凭我的脑子,的确能想到法子让你逆境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