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好,所以穿的喜庆一些,怎么样?好看吗?”
燕清对自己今日打扮很满意。
“看,娘穿上气色都显得好了许多。”少年无奈的说,“可是娘,你忘了,如今我们还在给爷奶守丧,怎可穿艳色?一会饭后还是换了吧。你说呢?”
燕清脸僵住,如果她说忘记了,儿子们会信吗?
两个老东西生前他没放在眼里,死后更是不可能放在心上。她的心思全放在孩子和王府上,哪里还会顾及到别的?
“你们说的是是,为娘疏忽了,一会会我就去把它换下来。”
见娘肯听劝,两个孩子稍微松了口气。
“娘,王爷真的走了吗?”
“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回京。”
这辈子,他们可能都不会再相见。燕清很满意,如果当年不是燕离回家路上看见大弟,她的计划也不会败露。
那人实在太精,点点蛛丝马迹就能把他查个底朝天。
“那就好,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国子监了?”
“然,你们两个都要去国子监念书。娘,天擦黑的时候,就回一趟王府,找你几个小舅舅聊聊以后的事。”
“小舅舅他们会不会听姥姥的话,也不搭理我们?”
“不会,那几个人什么脾性你们还不知道?傻乎乎的做事没长脑子,只要我们稍微哄一哄,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是啊,以前小舅舅不在的时候,其他舅舅就很听娘的话,不止舅舅们听话,姥姥也特别听话。
家里所有的不幸,都是从小舅舅回家开始。
有时候经常想,为何他不能在边关待一辈子?
现在好了,虽然不在边关,可人却在遥远的北地,一样能一辈子不见面。
“需要我们陪你去吗?”
“不必,你们晚上在家乖乖念书,早些歇息就好,娘可能会跟你几个舅舅聊很久,若是很晚没回家,你们也莫要担心。”
两个孩子点头,娘在王府待的时间越久越好,越久他们越安心。
“娘去忙活大事就好,别操心我们。”
燕清心头微暖,孩子们真的很懂事,为他们付出再多都值得。
饭后燕清就换回了自己平日穿的素服,责怪嬷嬷道,“我忘了公婆守孝的事儿,你总不该忘记吧,为何不提醒我?”
她没心思为张家人守孝,更没心思为了那个男人守着,自然不会记这些。
为何没改嫁,全都是为了孩子。
“老奴疏忽,求夫人责罚。”
嬷嬷心里苦,她不是没提醒,而是夫人自己不愿意,现在好了,又全怪她头上。
作为奴才她能说什么?所有的错全是她的错。
傍晚时分,燕清才出门,管家亲自送出去的。
关院门的时候擦擦头上虚汗,神佛保佑夫人今日一切顺利,他不想回来后又是一通发脾气,砸屋子。
为何要在傍晚出去,因为燕清不想有人看见她去王府,毕竟她早上时候没过来送行,怕世人觉得她太世故。
只有好名声,才能给孩子找个好媳妇好女婿。
到了王府,燕清掀起马车帘子怔神看了许久,以前这里一家子住的满满当当,后来她嫁人了,爹走了,如今娘和小弟也走了。
整个王府只剩下一帮子奴才和三个没出息的弟弟。
时过境迁,到底还是物是人非。
“夫人?”
嬷嬷见她不动,不明白又怎么了?
在嬷嬷搀扶下燕清下车,这次走路姿态都比之前挺拔几分。
“张夫人?”
门房不懂,她怎么又来了?府里一个主子都没她来干嘛?
“王爷不在王府。”末了想想又添了一句,“老夫人也跟着去了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