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哈哈!”
云啸天状若疯狂地反驳:
“颜面能当命活吗?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你们清高,你们有骨气,那就等着被吸成人干,魂飞魄散吧!”
青邪似乎对这场内讧颇感兴趣,幽蓝眼眸在云啸天和云绮瑛之间流转,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想效忠本座?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空口无凭。”
它戴着面具的头颅偏向云绮瑛的方向:
“看见了吗?那边是你的同门,尤其是那位云宗主……当初在战天城,可是给了本座一记狠的,这道人情,本座一直记着呢。”
它的话让云绮瑛心头一沉。
果然,这器灵还记着当年仇怨!
青邪继续对云啸天说道:
“你去杀了她,还有她身边那几个云澜宗的人。”
“用他们的血,来证明你的诚意和价值。”
“你……!”
云绮瑛美眸怒睁,气得娇躯微颤,却因丝线吞噬与力场镇压,连运转元气都异常艰难,更别说反击或逃离。
她只能怒视青邪,又看向神色剧烈变幻的云啸天,心中一片冰寒。
云啸天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杀云绮瑛?杀同门?
他再不堪,再利欲熏心,毕竟在云澜宗生长修炼了数百年,对宗门并非毫无感情,对云绮瑛这位后辈宗主也曾有过期许。
一时间,剧烈的挣扎与对死亡的恐惧在他脸上交织。
“怎么?犹豫了?”
青邪的声音陡然转冷,同时,连接云啸天的数根蓝色丝线骤然亮起,吞噬之力猛地加剧!
“啊——!不!不要!我愿意!我愿意效忠!”
锥心的痛苦和更清晰的死亡预感瞬间冲垮了云啸天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惨叫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求生欲彻底淹没。
他猛地转头看向云绮瑛,脸上混合着愧疚、狰狞与绝望的复杂神情,嘶声道:
“宗主……对不住了!别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命该如此!怪你当初得罪了器灵大人!”
话音未落,他强行鼓动元气,不顾蓝色丝线带来的剧痛,状若疯虎般朝着的云绮瑛猛扑过去!
“宗主小心!”
“云啸天!你敢!”
“老东西住手!”
云薇等人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拼命挣扎想要阻挡,却同样被蓝色丝线和半圣力场死死压制,连移动手指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啸天裹挟着杀意扑向云绮瑛!
其余人族修士也都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却都无能为力。
异族的修士们以及凌绝峰、栖羽裳,脸上则露出莫名笑意。
前者为何笑,不言而喻。
而后者是因为凌霄宗与云澜宗自古不和,他自然乐得见到云澜宗的修士吃瘪。
云绮瑛直面扑来的杀机,清冷的脸上并无恐惧,只有深深的悲哀与决绝。
她竭力调动着所剩无几的元气,准备拼死一搏,哪怕不能伤敌,也要让这叛徒付出代价!
就在云啸天的夺命掌印即将轰至云绮瑛身前,那凌厉的劲风已吹动她月白流仙裙的刹那!
“嗡——!!!”
一股浩瀚深沉、仿佛源自整片黑雾之森天地本源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天穹之上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单纯的修为气势,更带着掌控万物、主宰黑暗的至高权柄意志!
它出现的瞬间,青邪布下的半圣力场,那无数吞噬生机的蓝色丝线,甚至永黯草原本身残存的永寂法则,都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齐齐剧烈震颤!
“噗通!”
首当其冲的云啸天,如同被无形巨锤当胸砸中,凝聚的掌印瞬间溃散,整个人狠狠落在漆黑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口中鲜血狂喷,被那股煌煌天威般的压力死死摁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
与此同时,一个平静中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