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根本就没有去躲闪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一击!
他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地抗下了那把,足以将他整个人都捅个对穿的匕首!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半边的身体!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痛苦,只有一种,近乎于癫狂的狰狞!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就掐住了庄国龙那只,正拿着笔记本的手腕,然后,猛地向后一拉,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庄国龙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瞬间就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
手中的笔记本也随之脱手而出!
张诚没有去接那个笔记本!另一只手早已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些被打死的杀手身上摸来的军用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不带任何一丝的犹豫,死死地顶在了庄国龙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得甚至不到一秒钟!
当那个顶级杀手反应过来,想要抽回匕首再补上一刀的时候!
张诚的枪口,像是长在了庄国龙的太阳穴上,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整个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顶级杀手的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握着匕首的手,还插在张诚的左肩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刀再深入一分,张诚的子弹,就会毫不犹豫地掀开庄国龙的头盖骨。
庄国龙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和惊怒而剧烈地抽搐着。
但他毕竟是庄国龙。
是那个在江南省这张牌桌上,翻云覆雨了几十年的顶级玩家。
极致的震惊过后,他的脸上,竟然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好,很好。”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比数九寒冬的冰雪还要冷。
“张诚啊张诚,我还是小看你了。”
“你不仅是一条会咬人的疯狗,你还是一条,懂得用脑子来咬人的疯狗!”
张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将枪口,又狠狠地向里顶了一寸。
冰冷的金属,甚至已经嵌入了庄国龙太阳穴的皮肤里。
“放了他。”
张诚的目光,越过了庄国龙,落在了那个被反绑在椅子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老人身上。
那个顶级杀手,闻言,立刻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庄国龙。
“听他的。”
庄国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个顶级杀手不再犹豫,他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走到了那个老人的身后,用匕首,干净利落地割断了绑着他的绳子。
“姨夫,您没事吧?”
张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只有在面对亲人时,才会有的温情。
可那个被他称作姨夫的老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只是用一种,极度恐惧,又极度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张...诚。
“现在,你可以放开庄书记了吧?”
那个顶级杀手,将老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声音沙哑地问道。
“放开他?”
张诚笑了。
“你觉得,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一条胳膊当赌注,玩了这么一出鬼门关前走一回的戏码,就是为了,跟你们在这里,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交换人质的游戏?”
那个顶级杀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张诚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庄国龙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