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最敬爱的父亲就是死在了这张由他最亲近的人亲手编织的网里。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为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那张桌子现在又有人想掀了。”
老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锐利。
“而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比你父亲还要锋利还要不听话还要不怕死的刀。”
“一把敢把那些自以为是棋手的人连同那张桌子一起都给我劈得粉碎的刀!”
他的目光像是两道实质的闪电狠狠地刺进了张诚的眼睛里。
“而你就是我选中的那把刀。”
张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嘲弄。
“所以我父亲死了你就想让他儿子继续去给你当那把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刀?”
“不一样。”
老人摇了摇头。
“你父亲想当的是一个制定规则的棋手。”
“而我需要的是一个只负责杀人不问对错的屠夫。”
“事成之后我会把当年所有参与了那件事的人的名单原封不动地交给你。”
“你想怎么处置是你的事。”
“我只有一个要求。”
老人的身体微微向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在你动手之前那把刀的刀柄必须握在我的手里。”
张誠沉默了。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从他踏上这条路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他要么就当一把被人握在手里的刀去捅穿他所有的仇人。
要么就被人当成一块会威胁到棋盘稳定的绊脚石毫不留情地碾碎。
“我怎么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残忍的笑容。
“你只需要知道刘倩那个在东山医院里等着你回去的女孩。”
“还有猴子那个在废弃仓库里,替你处理所有脏活的兄弟。”
“甚至林岚那个被你一手提拔起来,现在帮你看着东山那个摊子的女局长。”
“他们的命从现在开始都在我的手里。”
“你往前走一步他们就都能活。”
“你敢往后退一步或者耍任何花样。”
“我会让他们比你父亲死得还要惨。”
张诚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攥得咯咯作响。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可他偏偏每一次都只能被别人用他最在乎的人死死地拿捏住。
“好。”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松开了那几乎要嵌进肉里的拳头。
“我答应你。”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我父亲的仇我要亲手报。”
“可以。”
老人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要让他们在我父亲的坟前跪下忏悔。”
“也可以。”
“最后。”张诚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早已被血丝和疯狂彻底染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老人“我要那个亲手背叛了我父亲的所谓的兄弟死无全尸。”
老人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交。”
他站起了身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从今天开始东山市公安局局长张诚畏罪潜逃全国通缉。”
“你所有的亲人朋友都会因为你受到最严厉的审查。”
“而你会有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任务。”
他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欢迎来到京城棋盘上的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