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监督的权力以及被权力腐蚀的人心。”
“当规则被少数人肆意践踏的时候,崩溃的就不仅仅是秩序还有所有身处其中的人。”他讲得不疾不徐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平静。
下课铃响起他合上教案,向学生们微微点头。
“下课。”他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就在他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他身边缓缓停下。
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了面具女人的脸。
她今天没有戴面具,一张干净利落的瓜子脸眼神像深秋的湖水清澈又冰冷。
“程教授,我老板想见你。”
张诚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高档的会所或者隐秘的豪宅,而是开进了一片寻常的居民区最后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六层小楼前停下。
“老板在顶楼等你。”面具女人说。
张诚走进了那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小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和那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墙壁上还贴着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
这一切都显得过于平常,平常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张诚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戒备森严,也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指挥中心而是一个阳光充足的画室。
他笔下的是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程教授,请坐。”
张诚走到茶几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听学生说程教授的明史课讲得很好。”老人依旧在画着笔锋沉稳有力。
“说权力是猛虎一旦出笼就会吞噬一切,包括它的主人。”
“历史总是在重复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张诚平静地回答。
“是啊。”老人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为远处的山峰点上了一抹云雾。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但总有新的聪明人想要换一种方式来讲这些老故事。”
他放下毛笔,转过身来。
老人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却格外明亮,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事浮沉的澄澈。
“年轻人,你那份战书,我收到了。”老人笑了笑,走过来坐在了张诚的对面。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一样。”张诚看着他。
“扳倒周远山,只是开胃菜,我想看的,是陈老这棵大树,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胃口不小。”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但你手里的炸药,虽然威力够大,可一旦引爆,你自己也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所以我来找一个能帮我递上引线,还能在我点火之后,帮我挡住冲击的人。”张诚说。
“我凭什么帮你?”
“凭那栋叫瀚海天玺的大楼,它像一把刀,悬在周远山和陈老的头上,也同样悬在你对手的头上。”
“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老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的年轻人。”
“周远山刚愎自用,陈老老谋深算,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就是一头老虎,你这只初出茅庐的猴子,凭什么觉得能斗得过?”
“老虎再凶,也怕肚子疼。”张诚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瀚海天玺就是他们吞进肚子里的石头,现在消化不了,也吐不出来,只要有人从外面轻轻一敲,就足以让他们疼得满地打滚。”
“你想怎么敲?”
“李卫东。”张诚吐出了一个名字。
“他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我昨天已经推了他一下,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再加一把力。”
“怎么加?”
“我要他手里的所有东西,关于瀚海置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