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把纯金的拆信刀沿着封口利落地划开。
周远山。
总参二部特别行动处上校丁默。
“咔嚓。”
丁默。
这个他从一个偏远山村里带出来,一手提拔视为左膀右臂甚至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的年轻人。
这个掌握了他所有核心机密替他处理了无数脏活被他引以为傲的最锋利的刀。
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他最大的死敌周远山插在他身边的一颗钉子。
这不是背叛这是诛心。
他想起了这些年丁默替他办的那些事接触的那些人处理的那些账目。
他想起了自己有多少次在书房里,对着丁默毫不设防地谈论着对付周远山的计划。
原来这么多年他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个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这是他亲自下达的灭口指令,是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的死命令。
而现在,这份铁证,就静静地躺在别人的手里,随时可以变成一颗足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重磅炸弹。
陈老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他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送来档案袋的人,不是在跟他谈判,也不是在威胁他。
那个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且把刀柄递到了他的手上。
丁默必须死。
他不仅要死,还必须死得无声无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
也只有用丁默的死才能暂时堵住周远山的嘴,让他不敢轻易将这份证据扔出来。
因为丁默是现役军官周远山是他多年的直属领导,一旦事情闹大周远山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一种恐怖的平衡一种用人命来维持的默契。
他按下了书桌下的一个隐藏按钮。
片刻之后那个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地垂手而立。
“让邮差去一趟南郊的鸽子房。”
“告诉他有一封加急的信件,收件人是丁默必须在天亮之前亲手送到。”
“明白。”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陈老拔出了那个U盘连同那份审讯记录一起,扔进了身旁的碎纸机里。
机器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将那些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彻底撕成了碎片。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夜色。
今晚的京城注定无眠。
与此同时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安全屋里,丁默正有些心神不宁地擦拭着一把拆解开的九二手枪。
行动失败了,“蝎子”他们三个被活捉连人质王立军都被纪委的人给救走了。
他第一时间就切断了所有的联系,躲进了这个除了周远山之外绝对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总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像是一张专门为他们张开的大网。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丁默的身体瞬间紧绷他一把抓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经过了四重加密的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声音周远山。
“老板?”丁默有些惊讶。
“你暴露了。”
“蝎子把你供了出来,东西现在就在陈老的手上。”
丁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要杀我?”丁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要是已经动手了。”周远山的声音依旧平静。
“邮差已经出发了最多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