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调查手段在这里根本行不通,想要撕开这张网就必须找到那个最意想不到的线头。
两个小时后许阳和林晚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里的卷宗。
许阳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是被卷宗里记录的那些残酷手段给吓到了。
林晚的表情则凝重了许多她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说说看。”张诚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死局。”许阳的声音有些发颤。
“刘金山在津门港建立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王国,从人事财务到安保完全独立于外部系统。”
“之前的调查组试图从财务漏洞和暴力事件入手,但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了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或者干脆石沉大海。”
“他们不是没有找到证据而是有证据也送不出来。”
林晚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清冷而干脆。
“第一位调查员是在搜集到一份关键的走私账本后,被人为制造车祸导致重度脑损伤,至今昏迷不醒而那份账本也消失了。”
“第二位调查员是心理专家,他试图策反刘金山身边的一个副手,结果在策反成功的当晚那个副手全家失火,无一生还而这位调查员也因为巨大的精神刺激疯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林晚做出了结论。
“任何试图从内部攻破的努力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并清除。”
张诚点了点头两人的看法和他基本一致。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他从一堆卷宗里抽出了一张看似毫不相关的A4纸。
那是一份津门港下属一家慈善基金会的年度审计报告。
“这个基金会每年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匿名捐款,数额不大大概在三十万美元左右。”
“这有什么问题吗?”许阳不解地问。
“问题在于这家基金会的理事长,是刘金山的太太。”林晚的反应很快,立刻指出了关键。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很多富豪的太太都会做慈善。”
“关键不是他太太,而是这笔钱的来源。”
张诚用手指点了点报告上的一行小字。
“汇款方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在五年前就已经注销了。”
许阳和林晚的瞳孔同时收缩。
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是如何连续五年,每年都准时汇来一笔捐款的。
这根本不合逻辑。
“这是一个幽灵账户。”
“要么是有人在冒用这家公司的名义,要么就是有人在用这个账户洗钱。”
“三十万美元的数额对于刘金山那种级别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用一个已经注销的公司账户来做这件事?”
林晚立刻提出了疑问。
“这不像洗钱更像是一种仪式。”
“没错。”
张诚赞许地看了林晚一眼。
“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维持某种联系,或者说支付某种费用。”
“我查过这家基金会唯一的慈善项目,是资助津门市第一福利院的三十个孤儿。”
“平均下来每个孩子每年能得到一万美元的资助。”
“这笔钱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在福利院里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直到成年。”
张诚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许阳,你的任务是动用一切技术手段,给我查清楚这个幽灵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谁,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我要精确到秒。”
“林晚,你去一趟津门市第一福利院。”
张诚转过身看着她。
“我要那三十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家庭背景父母信息所有的一切。”
“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刘金山和他太太。”
“这太危险了。”许阳下意识地说道。
“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