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取消了,所以就回来了。”
张诚的回答云淡风轻。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车钥匙扔在了桌上。
“南郊的夜风很冷,吹久了对您这种上了年纪的人骨头不好,马主任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马主任,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马主任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扶着桌子,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疯了一样地拨打着光头男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马,马主任吗?”电话那头是光头男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声音。
“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马主任压低声音怒吼道。
“死了都死了,那个姓张的是个魔鬼他是个魔鬼!他让我给您还有刘老板,带一封信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了光头男痛苦的呻吟。
“信就在您办公室的窗台上您自己看吧。”
电话被挂断了,马主任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窗台。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正在往下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哆哆嗦嗦地走过去,用颤抖的手一点点地解开了那个布包。
“我还知道王坚书记之所以把我这颗弃子扔进津门港,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用我的命去试探一下这潭水的深浅看看究竟是哪条真龙盘踞在这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似乎对张诚的坦白感到了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既然是弃子就该有弃子的觉悟,你现在绕开你的棋手直接和我这个观棋的人对话就不怕粉身碎骨吗?”
“棋子想活就只能自己变成棋手掀了棋盘。”
“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这个名字,在某些层级是禁忌王坚不敢碰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能碰。”
“空口无凭。”
“第一位调查员失踪的那份走私账本,记录的并非货物而是活人。”
张诚投下了第一颗重磅炸弹。
“津门港每年都会通过特殊渠道送三十个孩子出境,而接收方正是普罗米修斯在东南亚的一家秘密中转站。”
“这些孩子就是刘金山献给那头巨兽的祭品。”
“证据。”
“证据就在津门市第一福利院里,在一个叫李娟的前护工手里,也在刘金山书房的保险柜里。”
张诚继续说道。
“我需要授权,一个可以调动津门市外一切力量的绝对授权,以及一份针对普罗米修斯最大股东的调查许可。”
“年轻人,你的胃口太大了。”
“不是我的胃口大,是对方的獠牙,已经快要咬穿这个国家的动脉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苍老的声音终于做出了决定。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刘金山的那本原始账本,不是复印件不是照片是原件。”
“只要东西到了我手里,你说的授权我会亲自给你。”
“但如果东西拿不到或者你死了,那今天这通电话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明白。”
“津门市的水很混王坚虽然有私心,但他终究是自己人别让他太难做。”
电话被挂断了张诚缓缓放下了卫星电话,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京都那盘巨大的棋局上,为自己争得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虽然这个位置依旧是炮灰与此同时津门港深处,一栋戒备森严的别墅内。
刘金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的光头男以及那个被小心翼翼放在紫檀木茶几上的用布包裹着的人皮。
管家刘福的呼吸几乎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