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判词。
“拍摄地点是周建情妇所居住小区的地下车库。”
“这辆没有悬挂本地牌照的保时捷,属于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持有人是你秦玥女士。”
“至于上车的这个人嘛——”
张诚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画面定格放大。
虽然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通过步态分析和虹膜对比普罗米修斯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他的身份。
“王副市长的专职司机,张伟。”
轰隆。
钱宏声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秦玥。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陷阱。
张诚今天真正要对付的,根本不是秦玥。
他要的,是昨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第一个站出来替秦玥说话,企图用权势压人的王副市长。
推荐信是引子,秦玥是鱼饵。
而那条自以为是黄雀的鱼,从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死死地钩住了。
“周建的尸检报告里,检测出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毒药,氯化琥珀胆碱的衍生物。”
张诚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种毒药,在黑市上,只有一个代号,叫‘上帝的眼泪’。”
“而据我们所知,能搞到这种东西,并且有能力把它无声无息送到津门的人,不超过三个。”
“秦律师,你猜猜,王副市长的司机,大半夜跑到周建楼下,和你秘密见面,是为了什么呢?”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玥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她不是白手套。
她是递刀的人。
而现在,这把刀,被张诚抓在了手里,刀尖,正对着她自己的心脏。
“我提醒你一句。”
张诚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故意杀人,和职务犯罪,可不是一个量级的游戏了。”
钱宏声纵横法学界半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他不是输给了证据,而是输给了布局。
从张诚踏入慈善晚宴的那一刻起,一个巨大的陷阱就已经张开了。
张诚抛出的所有东西,推荐信,舆论攻击,都只是虚晃一枪的佯攻,为的只是引诱王副市长这条大鱼主动浮出水面,并且逼迫他们动用秦玥这张牌来应战。
而张诚真正握在手里的杀招,从始至终,都只有那段看似不起眼的地下车库录像。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张书记,这段视频的来源是否合法,真实性是否经过鉴定,单凭一段模糊的影像,就将我的当事人与一桩谋杀案联系在一起,这不符合程序。”
钱宏声还在做着最后的,也是最徒劳的挣扎。
张诚甚至没有看他,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已经面无人色的秦玥身上。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十分钟后,抓捕王副市长和他司机张伟的行动,会正式开始。”
“到那个时候,你将作为故意杀人案的第一嫌疑人,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你的律师,可以去跟专案组谈程序,跟检察院谈证据,最后去跟法官谈法律。”
“我保证,所有程序都会完美无瑕。”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玥的心理防线上。
他根本不在乎秦玥是否开口。
他已经用这段视频,构建起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闭环。
秦玥的车,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王副市长的司机,上了她的车。
时间,在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