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这潭水搅浑了也好,至少能看清底下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她抬眼扫过郭向东,带着威压说道:“但有一点你记清楚,不管是张诚还是谁,做事得有规矩。省里的脸面,不能被一个愣头青随便踩。”
郭向东忙不迭点头,说道:“是是是,秦部长您放心,我回去就敲打敲打底下人,绝不让这种‘越界’的事再发生。”
“敲打?”秦部长轻笑一声,指尖在牌桌上轻轻敲了敲,说道:
“郭厅长,你该操心的不是敲打谁,是看好你自己的人。赵东来那点烂事,别以为藏得住,真要查起来,你这个***也脱不了干系。”
他想说什么,却见秦部长已经转头跟李云飞说话,压根没再看他一眼,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把赵东来骂了千百遍,也把那个叫张诚的恨得牙痒痒。
另一边,津门市纪委大楼里,张诚刚送走王海,就接到了林晚的电话。
林晚急急的说道:“书记,刚监测到一个异常信号。那个匿名加密账户有动静了,三百亿资金被拆分成上千笔。
正通过东南亚的地下钱庄往南美转移,操盘手法比上次更隐蔽,普罗米修斯追踪到第三层就断了线索。”
张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说道:“对方动作够快的,看来赵景山倒台,只是断了他们一根枝丫,主根还埋在土里。”
林晚说道:“不止这个,我还查到,秦玥背后的那个‘陆先生’,和京城秦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家那位秦部长,今天下午刚召见了省公安厅的郭向东,两人密谈了快一个小时,具体内容查不到,但大概率和咱们有关。”
张诚说道:“秦家……看来这盘棋,比我想的还要大。”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
里面是周源招供的关于《焚城》计划的所有细节,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只露出一截手腕,腕上戴着一块限量款的百达翡丽。
张诚按下内部通讯器,说道:“陈望,让你的人盯着郭向东,他从省里回来后,不管见谁,去哪,都给我记清楚。”
陈望严肃的回道:“明白!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24小时盯着,他就算放个屁,我都能知道。”
张诚没接他的话茬,挂了通讯器,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一早,津门市公安局门口就闹开了。
一群举着横幅的人堵在大门口,横幅上写着“还我公道”“纪委滥用职权”之类的话。
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哭哭啼啼地喊着自己丈夫是“清道夫”小队的成员,被冤枉抓了,要求立刻放人。
陈望接到消息,带着人赶到门口,看着人山人海的人群,眉头皱紧说道:“都散了,有什么事走正规渠道反映,堵在公安局门口算怎么回事?”
那中年女人喊道:“我找你们反映,你们理我吗?我男人就是个打工的,凭什么被你们抓起来?张诚就是个草菅人命的,为了往上爬,随便抓人。”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有人跟着起哄,骂声不断。
陈望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这些人看着是普通老百姓,实则被人当枪使了。
他刚想让人把带头的带进去问话,手机就响了,是曹振华打来的:
“陈局,别硬来,省厅那边刚打来电话,说有人把这事捅到了省信访局,还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现在网上都在传咱们津门公安乱抓人,压力不小。”
陈望看着人群里那些被煽动的人,今天这事不能硬压,只能先让人维持秩序,转身回了局里,立刻给张诚打电话。
陈望把情况说了一遍,“书记,有人故意挑事,堵了市局大门,还往网上发了带节奏的视频,我怀疑是郭向东那边搞的鬼,想给咱们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