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下意识看了眼表,比原定提前了十三分钟。这对早已撑到极限的老水库来说太关键了。他立刻带杨全冲回值班室。
向一直守在那待命的赵冬下令道:“打开另外三道闸门,放水!”
说完他又快步出去,爬上值班室屋顶观察开闸情况。杨全在一旁大声报数:“二号闸到位,四号闸到位……六号闸,报告书记,六号闸没动。”
“赵冬,关掉六号闸重新启动,再试一次。”张诚抓起对讲机下令,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慌乱。
“不行啊张书记,已经反复试好几次了,六号闸只能开到五分之一,再也上不去了。二号、四号闸已经开到五分之三,正在正常泄洪。”赵冬很快回复。
杨全的心还悬在半空,忍不住看向张诚。张诚目光定定地望向远处的六号闸。
随即果断下令:“赵冬,二号、四号闸全部打开,全力泄洪!”
赵冬在值班室控制台前面猛地一惊,“张书记,这样搞水坝压力会乱套,说不定会垮掉一块,要不……您再想想?现在二号四号水闸多放点水,应该能帮大坝减点压!”
张诚压根没听进去,“赵冬,别啰嗦,按我说的做,有事我担着!”
赵冬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伸手把二号四号水闸全开到底,洪水哗地一下冲出来,眨眼就变成一片大瀑布,跟发了疯似的直奔金瑞乡冲去。
张诚赶紧回到值班室,一分钟没耽误就直接打给了岳蓉手机,“岳市长,五郎山水库六号水闸动不了,二号四号已经全开泄洪了,总水量差不多但冲击力要翻倍,你那边准备接招!”
岳蓉回答得特别稳,“张书记,收到了,放心,我这儿早安排好了,随时保持联系!”
她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镇定,但马上想通了,因为张诚在前面扛住了最险的活儿,她只要在下游配合就行。
张诚就像冲在前头的先锋,她把敌人引进包围圈,岳蓉就是埋伏在城头的兵,等着关门收拾就行。
“大家听好,洪峰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县里乡里的干部加上武警,我们得顶到最前面,当人墙护住老百姓!这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拼命干。
现在雨停了,但越这样越不能松劲,张书记那边说两小时后雨还会下,我们得做最坏打算,都明白了吗?”
岳蓉本来是个厉害的外科医生,穿白大褂拿手术刀救人的,现在倒像带兵打仗的将军。
她是本地人,是津门港的自己人,到这节骨眼上她一站出来喊话,没人再有二话。
动员会也就开了三四分钟,接着大伙又分六路赶紧行动。
张诚刚喘口气,想喝口热茶,杨全正泡着茶,别看他是个粗人,泡茶倒有一手。
可茶还没好,那个女人的电话又来了。
张诚起身走进里屋关好门,电话那头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张书记,离第三次警告到期还剩最后十六个小时,昨晚我等了一夜,你没来,失约就得付出双倍代价。”
张诚笑了,“秦部长,我手机可是能录音的,你信不信?”
秦岚当然知道张诚每次通话都录音,但她根本不在乎,因为那些录音压根没法当证据用。
这手机号不是她的,里头的声音也不是她的,全都专门处理过,而且根本定位不了。
就算动用最厉害的黑客也破解不了,真要花大力气去追,这号码一旦发现被盯上,立马能在一百八十多个国家生成数不清的虚假定位。
张诚早就清楚这些,所以他刚才也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毕竟眼下最要紧的是,五郎山的老水坝总算保住了。
之前他已经交给朱烨一份四人名单,朱烨那边也安排了人手盯着;另外他还给了另一份四人名单。
两边同时行动,加起来一共八个人。
张诚能确定,只要不是这八个人出事,哪怕秦岚再对别人下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