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冬长出一口气,说道:“张书记,可我还是觉得这样有点怂啊。本来以为自己挺硬气的,啥都不怕,可真到要死要活的时候,还是怂得往后缩。”
张诚马上打断道:“赵冬,你这话不对。能在绝境里把遗书写好的人,那才是真勇敢——人家早就做好拼到死的准备了。反倒那些不写的人,危险一来第一反应就是跑,那才叫懦夫。”
赵冬还是转不过弯,“但人遇到危险想逃,不是本能吗?不写遗书,不正说明心里有底、觉得自己肯定能赢吗?像我这样的,放部队里不就是未战先怯?”
张诚没再批评他,转而问了一句说道:“赵冬,那你觉得在战场上,什么人最有资格提前写遗书?”
赵冬猛地一怔,再抬起头时,眼神里的迷茫和自责全散了,只剩下清亮的坚定说道:“敢死队,只有敢死队冲锋前才会留遗书,因为他们根本不怕死。”
张诚微微点头。赵冬这人,值得带。
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他将来的路,绝不止困在县水利局这么个小地方。
赵冬的思维是典型的小农路子,这词本来不坏,可这些年渐渐被人看低了。
他没背景也没钱,全凭一身技术吃饭,所以眼界总卡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跳不出来往高处看。
不过现在他遇上张诚了。张诚会站在更高的地方,悄悄替他铺路,只是现在还不说破。
张诚一向看得远。
岳小生、陈望那帮人,整天琢磨他什么时候出事、什么时候调走。
可张诚想的,却是几年后自己真离开津门港时的布局。
他得提前培养两三个能接县委书记班的人,他走后能继续他在津门港的改革,还得懂政治、懂经济。
眼下在津门港现有的人里找,太难了。毕竟没人能完全像他,所以他不能只押一个人,得拉起一个年轻、能扛事的改革团队,用一个团队的力量,去补他离开之后的空缺。
“张书记,我想趁现在把六号水闸再开起来试试,多试几次,看能不能恢复正常。现在水流和冲击力都比之前小了不少。”赵冬的神经还是绷着,到底做不到像张诚那样收放自如。
张诚顿了顿,说道:“以后这种小事不用问我,你才是水利局副局长,我不是。按你自己的判断和计划干就行,我只要结果。”
张诚开始放权给他,从小事放手。
他心里算着离周末还有几天,还有三天。不知道女市长在青越那边怎么样了,虽说从昨儿就开始下雨,可一直就是星星点点的小雨,没啥用,根本构不成危险。
他这周末必须得下山一趟,自己都记不清上次跟女市长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俩月了?说不定都仨月了。
人人都说他太年轻,可那是冲着县委书记这位置说的。要论男人嘛,二十六七之前才是体力最旺、最生猛的时候,他都三十了,偶尔已经觉得有点吃力了。
当然,他这“吃力”跟普通人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他花了三年才把女市长的身体调养得结实健康,要不然,恐怕只有洛艳那种年轻女兵王的体质才扛得住他这点“吃力”。
必须回去,哪怕只能跟女市长呆几个钟头。
他也清楚,除了两人之间那点事,女市长肯定还要跟他商量争津门市长的事,跟儿女私情比,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胡闹,张诚这都第几回上热搜了?”
“你们公安和网监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明目张胆抹黑国家干部的新闻,怎么发出来的,还传这么快?”
中州市委副书记胡一鸣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拍桌子。市公安局局长王普林和市网信中心主任杜力成只好低着头挨训。
其实他俩都有点冤,虽然上热搜的是中州的干部,可互联网哪分什么地域?
王普林瞄了杜力成一眼,杜力成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胡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