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飞鹰建设要把法人改成她,那就等于张诚把这家公司干净、钱也够多、前景又好的公司全送她了,既算是对她辞职的补偿,也算给公司找了个好归宿。
但她哪能心安理得地接下啊?
她根本不是在意自己待遇,只想老老实实做个职业经理人。
林晚激动地说完自己的看法,就起身回房间不知忙什么去了。客厅里只剩张果和梁欢。
张果知道时机到了:“梁欢姐,当初我哥因为升职必须把公司交出来,那时他除了我根本没得选,毕竟我是他亲妹妹。
可他交给我公司后,还额外给了我一千万零花钱,说是让我学着做生意、买点教训。他本意是让我快点把这笔钱全亏光。”
但我直接拿那笔钱买了十年国债,因为我对做生意实在没底,总担心会把飞鹰建设和猎豹安保搞砸。
虽然我哥根本不在乎这些,可我自己有自尊心,打死也不愿意当个没用的败家女。
后来我硬逼着自己学东西、练本事,两年过去,现在猎豹安保我总算能勉强稳住了,但飞鹰建设是真不行,根本不知道哪天就会垮掉。
要是你能来管飞鹰建设,我就能专心搞猎豹安保。
我有信心自己能越做越好,先做到北华夏第一,再做到全华夏第一,最后冲出国门,让那面黑橙的猎豹旗在外国地盘上飘起来。
这本来是我哥的商业理想,现在换我来守着完成。
梁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张果光滑的小脸,这孩子才二十四岁啊,这么小就扛着这么大压力。
如果她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女孩,张诚留给她的钱足够她随便花一辈子了。
梁欢自己比张诚小三岁,比张果大三岁,年纪正好卡在这对兄妹中间。
可经商想当成功企业家哪有那么容易,不是光靠一股热血的决心和不怕累的勤奋就能成的。
尤其在华夏现在这么复杂又变化快的环境里,做个大商人甚至比当个地方大官还难。
张果,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建议你趁飞鹰建设价钱正高,直接整个卖掉,换一大笔现金到手。然后只留猎豹安保一家公司,专心把它做大做强。
因为国内特别缺能做全方位服务的高端安保公司,这属于差异化竞争。
而且猎豹安保现在已经招了不少有特殊本事的专业人士,不管现在还是将来,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都是大趋势,也是最大的优势。
张果听得很认真说道:“打包卖掉飞鹰建设的事我仔细想过,也跟我哥商量过。本来以为他肯定会一口拒绝,结果他只轻飘飘说了句,那是你的公司,你自己决定就行。”
说真的,飞鹰建设再怎么分清楚也是他的心血啊,他怎么这么无情?
但回来以后我很快想通了,他就是在硬练我的抗压能力。
从那次开始,我就咬着牙一手撑着两家公司坚持到现在。
梁欢对这点深有感触,因为她这几年跟在张诚身边最多。
张诚当初创立这两家公司就决定永远不上市,飞鹰建设和猎豹安保必须一直是华夏人自己手里的华夏公司,绝不让外国资本用任何方式插进来。
一开始梁欢只觉得这是他当兵带来的固执。可后来眼看着飞鹰建设和猎豹安保没几个月就发展得飞快,她才懂了张诚真正的打算。
公司当然要开放、要跟上新变化,可绝不能变成资本捞钱的工具,更不可能让外国资本插手。要是走到那一步,他宁愿直接把公司关了。
“但我到现在还想不通,那天我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没逼你吧?”这事在张果心里一直是个结,反正梁欢不是外人,她干脆直接问出口。
梁欢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那天两人匆匆在路上见面的情景,就是张诚跑去津门,明目张胆从津门市委书记那儿挖人的那天。他们约好在他回程经过中州外环时碰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