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省委省政府支持,也谢谢谭书记关心。我一定带着中州主要干部全力投入抗洪,保证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对了谭书记,还有件事得请示。今早八点我们第一次发了津门港灾情的失踪和死亡人数,那您看接下来隔多久发第二次数字合适?”
谭义沅停了一下,说道:“胡一鸣,这事我不好说。等岳副省长到了,你多跟他商量,谨慎决定,知道吗?”
“但是白孟德和张玉华两位同志失踪的文字报告,你必须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电话总算挂了。哪怕刚才应对得滴水不漏,自己暂时脱了身,胡一鸣还是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不过他也用不着太悲观,通常这种天大的事,省里市里都会压低了处理。
能多低调就多低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有的调查和调整都会在暗地里进行。
王普林和杜学礼一直在走廊外面等着,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胡一鸣这个“不粘锅”现在手里攥着中州最大的权力。
“白书记本来今天该回国的,可到现在人影都不见。整个代表团一下飞机就跟消失了似的,直接被省里派来的中巴车接走了。看来我们担心的事,到底还是成了真。”
杜学礼声音压得很低,情绪不太好。
“等会儿进去就知道了。我们现在想什么,根本没用。”王普林显得稳一些,脑子里好像还在琢磨别的事。
房门总算从里面打开了,传来胡一鸣透着累的声音,“行了,别在门外嘀咕了,进来说。”
胡一鸣言简意赅把事情跟他们讲明白了。
两人听完,一下子都没吭声。
胡一鸣忍不住开骂道:“平时不都挺能出主意的吗?说话啊,哑巴了?”
王普林叹口气,说道:“胡书记,这种事以我们的级别真插不上嘴,我们能做的顶多就是配合封锁消息,再做点必要的舆情监控。
监控这块主要还是杜学礼负责,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中州奇怪的状况确实不少。”
胡一鸣转身坐回椅子上,朝他俩也抬抬下巴,说道:“坐。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王普林扭头看向杜学礼,“还是你来讲讲情况吧。”
杜学礼清了清嗓子,“胡书记,津门港这次遇到的是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失踪人数超过一千,死亡四十二人。
而且这是我们官方头一回对外公布,照理说应该立刻刷屏所有媒体,热搜前十甚至前三都该占稳才对。
可从发布到现在,四个半小时过去了,水花小得奇怪。
我们一直在盯,很快就发现不是没有媒体报道,而是所有的消息都被一股神秘的网络力量用各种手段压下去了。”
“就连一些听说灾情严重、想捐款捐物的企业或个人,都得打电话到我们民政部门亲自核实。
这对救灾特别不利,市里没钱、县里更穷,本来还指望靠网络传播吸引更多援助和专业救援队过来。”
胡一鸣牙又开始疼了。他一压力大就牙疼,看过好多回也治不好。
医生说是神经性的,疑难杂症,最好就是放松心情、缓解压力。可眼下这情况,他不急谁急?
他一手捂着左半边脸,一手摸出手机查了查。果然和杜学礼说的一样,网上关于津门港洪灾的消息少得可怜。
胡一鸣真有点火了,说道:“这到底谁干的?简直反了天了!”
杜学礼脸色也不好看,“暂时查不出来,但大概率跟之前上传视频、攻击张书记的那伙黑客是同一帮人。”
胡一鸣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查,马上给我查出来,我们不是要宣扬苦难,更不是歌颂灾难,可眼下津门港需要八方支援。你们必须尽快让灾情的声音传出去,明白吗?”
杜学礼却一脸为难。
胡一鸣只好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