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彪没想到张诚连母亲老宅的位置都摸清了,心里一惊,但脸上一点没露出来。
而且刚才母亲叫楚菲菲“那丫头”,张诚不可能听不出这里头的暗示。
本来他绝不会这么早就请母亲出面,但既然碰上了,干脆就顺着往下走:“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打算让晓豪带人过去帮帮忙,看来暂时用不着了。”
这时候,唐义玉从老太太的丹房走了出来。她是这个家里唯一能在老太太闭关期间自由进出丹房的人,这特权也显出了她在唐家老宅的特殊地位。
她快步走到张诚面前,双手递过一个封好的信封:“张书记,这是母亲让我转交的。她说让你回去后再看。”
张诚接过来,下意识掂了掂。他必须不拆封就猜出里面是什么,万一是贵重东西怎么办?
不得不说,唐家老太太这招挺绝,一下子让张诚有点进退两难。
不收吧,不合情理;收了吧,又怕被下套。
就算感觉很轻,轻得像只有一张纸,可万一是一张大额支票呢?
张诚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唐义玉,压低声音:“你得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不然我不能收。”
唐义玉回过头,这时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公分。“我不知道。”
张诚哪会这么放过她,顺手就把信封塞进了她冲锋衣的帽子里。唐义玉没想到他会这么干,愣了一下,才把信拿出来重新递回去,“是封信,只有我母亲知道里头写了什么。”
张诚这才收下,揣进内兜。可唐义玉却没走,“张书记,中午留下吃鱼吧。”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又愣了。在唐家老宅,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这是正儿八经的唐家人邀请,和之前楚菲菲的安排根本不是一回事。
商酉易趁机转过身,给张诚发了条信息。张诚很自然地拿起手机就看,也没避着唐义玉。
“唐家这一代,唐义玉才是第一继承人,唐彪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管家。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最近才弄明白。”
张诚有点想笑,商酉易这六十多岁的人,手机玩得还挺熟。“我能拒绝吗?”
唐义玉眼里立刻露出不容拒绝的劲儿,“不能。我现在就去厨房准备。”
唐彪赶紧拦着,“大妹,张书记要吃鱼我来做就行。你去丹房照看母亲,我怕最近湿气重,她关节炎又要犯。”
可唐义玉根本不听,“不,今天这鱼必须我来做。大哥你带张书记去巡查,回来刚好赶上饭点。”
唐彪眉头皱了起来,这显然也不在他计划里。只有他知道大妹亲手做鱼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母亲暗中吩咐的?这个张诚,真有这么重要?
张诚对楚菲菲说的话从来不会全信。就像她介绍那对双胞胎时,故意把性格说反了。
真正胆大心细、考虑周全的不是妹妹唐义夕,而是姐姐唐义玉。
刚才短暂接触,唐义玉确实话少,开口也都是短句。
“既然唐村不放心妹妹下厨,那就让商支书带我去,你留下。”张诚这不是商量,是直接给了唐彪一个下马威。
警告的意思很明显:你唐家在唐李庄再怎么横,在县委书记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儿现在我说了算。
唐彪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他确实很久没被人这么当面敲打了,但涵养还在,“既然张书记亲自安排了,我就偷个懒。老支书,只好再辛苦你一趟了。”
唐彪被按在老宅动不了,但唐晓豪还是能跟着。他自己开了辆车在前面带路。
唐李庄确实大,实际面积比朱角镇其他村子加起来都大,也难怪唐彪有底气和朱濂予分庭抗礼。
“张书记,”商酉易压低声音,“中午这鱼,可不能吃。”
商酉易在后排急得赶紧开口提醒。他本来对这位年轻县委书记不太看好,两边也没什么交情,可刚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