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市长冷冷看向说情的高锦民,一点弯子不绕,直接点破:
“高县长,你就直说吧,刘鸿生背后是谁。说完我再判断。”
高锦民脸上也挂不住。他压根不想替刘鸿生这种人说话,可这人背后关系盘根错节,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过来递个话。
他对女市长的态度很明确,不反对也不支持,在她没正式坐稳位子之前绝不站队。
至于眼下她主抓的防洪和救灾,他肯定全力配合,这是公事,更是正事、大事。
“规划局的刘昱宏局长,是刘鸿生的亲弟弟,不止这个,刘昱宏的岳父是省发改委主任郭凯允。郭凯允还有个发小,叫孙军。”
女市长眉头一皱,“主管科教文卫和环境治理的省委副书记孙军?”
高锦民点点头,往对面那群人瞥了一眼,“所以我觉着,先给个严重警告,再走程序免职,更稳妥。黄市你刚来津门不久,一开始没必要,得罪那么多人。”
女市长看向他,有点意外。这位高县长这几天明明一直和她保持距离,怎么突然说起实在话了?
“高县长,我不会改主意。今天就是要杀一儆百,不然等洪水真来了,出事的就不只是天灾,还得加上人祸!”
高锦民吸了口气,“如果黄市坚持这么办,我立刻执行。那就是刘鸿生的副乡长还暂时保留,对吧?”
他表面是重复女市长的决定,其实是在提醒她见好就收。谁知女市长一点不退让:
“他自己提出连副乡长一起撤,那就如他的愿。别以为我刚来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副乡长和水利站站长两个位子上吃双份、拿补助,已经十三年了。这种干部不彻底拿掉,难道留着过年?”
高锦民咬了咬牙,不再劝了。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对刘鸿生说:“你先回家吧。”
这话算是给刘鸿生留了点面子。谁知刘鸿生听完仰头大笑道:
“高锦民,我一直敬你是个好县长,也给你面子。没想到你居然被一个外来的女人拿捏住了。怎么着,她是不是连我副乡长也要撤?你问她敢吗?你高锦民敢吗?”
高锦民脸上没慌也没急,还想把刘鸿生拉到边上说两句。刘鸿生却一把甩开他胳膊:“姓高的,别来这套!有话就当着大家面说清楚,我刘鸿生身正不怕影子斜!”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刘鸿生那点破事?可更清楚他背后的关系,能直接跟省委副书记说上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乡镇里,这简直能通天。就算是县委书记、县长,平时也得让他三分。
何况在大家看来,撤了水利站站长已经顶天了,怎么可能一句话连副乡长也撸了?
就算刘鸿生心里有气,说了几句难听话,你这个市里来的也该懂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吧?怎么能把事情做这么绝,把人往死路上逼?
高锦民清了清嗓子,脸色严肃:“经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黄盈同志现场指示,经县政府研究决定,免去刘鸿生刘家坝乡副乡长职务,以及水利站站长职务。
本决定自公布之日起立即生效。相关后续工作安排和处理,县政府会专门下发内部通告。”
现场一下子全安静了,没人敢再私下议论。这种情况虽然很少见,但严格来说并不违规。
只是在华夏官场一向讲究以和为贵、中庸为道的环境下,几乎没有上级领导真会这么做。
刘鸿生那边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好,很好!高锦民,你联合外人整我是吧?你们给我等着,看看到底谁更惨!”
高锦民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刘鸿生同志,我郑重提醒你:你虽然被免职,但仍然是国家公职人员。如果继续胡闹、口出恶言,甚至攻击市、县领导,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刘鸿生还想跳脚骂,却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乡党委书记罗宏义硬拽到一边。
罗宏义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