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只要把晾晒好的连翘集中起来,走商北快速路运过去就行。不过这里头有个关键,我们青越县必须占主动,拿大头,不然我也没法跟药农交代。”
坐在副驾的风颖这时插了一句,“高县,你还真是实在人。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商北快速路真的修通才行。至少目前,津门港那边还没什么突破性进展。
所以我看,你还是先多想想怎么在县里自己挖潜吧。”
女市长并不介意风颖突然接话。有些事她开了个头,确实不适合再说下去,有些话就得风颖用自己的方式来转圜、协调。
高锦民点点头,“让风秘书长见笑了。说真的,我为这个制药厂折腾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是没成,心里憋屈。
我也去市里找过方书记,可他的意思一直是,我们青越县的定位就是做好开发区的大后方和保障。
既然在山上建厂这么难,不如把项目让给开发区,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这那么清楚?厂子开在开发区,县里药农不一样挣钱?”
“说句实在话,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如果真像方书记说的那样,我早就放手了。问题是开发区那边根本不让我们县里入股,只肯让我们当最基础的药材供应商。
要真是那样,我还费这么大劲建药厂干嘛?现在做半成品加工,利润不是更高吗?”
这场暴雨对禾钰来说倒不全是坏事,起码让她多出几天认真琢磨的时间。
最近跟着女市长跑遍了开发区里所有要紧的防洪点,看到的基层情况比她过去十年见过的都多。
女市长只交代她一件事:“多听、多看、多露面,别太高调,也别太低调,把自己不熟悉的基层工作好好做好。”
这话算不上多深奥,却一下子点醒了禾钰。
她这才真的察觉,自己缩在舒适区里实在太久了,早没了往上冲的劲头,整天只想着经济结构怎么改、产业布局怎么调,反而把更重要的事给忽略了。
在华夏国当官,不能只做个体制内的技术员。你得融入大环境,适应现在的政治生态,把自己的短板都补上。
就算不图升官发财,也得这么做,不然,她心里那份职业理想根本实现不了。
这些年身边来来去去都是大人物、大领导,可没谁真心教过她该怎么当官。
他们不过是在利用她身上那点经济价值,说白了就是在消耗她。等她在专业上卡住了,那些人恐怕就像用过的纸巾,随手就扔了。
但禾钰也有自己的固执。开发区以外的地方她没跟着去,而是趁着零碎时间,继续完善那份商青一体化经济圈的设计图。
晚上九点,女市长才拖着累垮的身子回到住处。
为了安全,禾钰暂时在她套房办公兼住着。一见市长回来,禾钰就上前谈工作:
“黄市,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们要做自己的一体化经济圈,也得先把张诚的商青一体化设计图给完善好,他的方案才是这项目的根基。”
女市长看出她这几天的明显变化,不由得问:“可如果你特别反感一个人,还能集中精力做他主导的项目吗?”
禾钰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没事,我讨厌的是他这个人,对他设计的项目还是能保持基本尊重的。公私分开嘛,现在也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她接着说:“另外黄市,津门市这场暴雨会改变很多事。河里流向会变,下游地形会改,五郎山整个生态也可能大变。这对张诚是个难题,对我完善图纸也是个大挑战。”
正说着,女市长手机一震,收到张诚发来的消息:津门市五郎山南麓唐李庄一带,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可能发生四到五级地震,你那边也准备一下防震。
女市长神色认真起来:“津门港不只要防洪,还得防震,四到五级……我得马上召集个紧急会议。”
禾钰愣了一下,随后挤出个玩笑想缓缓气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