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停了一下。胖子说的这些他早就想到,只是他也没料到老爷子攻克五郎山技术难关的决心这么猛。
既然这样,他也不强求了。说实话,被他改造过的津门港宾馆住着挺舒服,食堂饭菜也对老爷子胃口。
而且从津门港回九京城没有直飞,连中州都没机场,得开车几个小时到省城的南河机场,确实折腾。
“行,算你赢了。过两天我回老县城,去宾馆看你们。”
等到彻底安静下来,张诚躺在床上琢磨。现在就剩乌贵在商中公路这条生命线上扛着了。
好在9763舟桥连的周国豪紧急支援了十五个钟头,用大型机械把几处毁得最厉害的路段快速修好了,剩下的乌贵自己能应付。
“张书记,好消息,暴雨说不定会提前停。”张诚住的是开发区管委会红楼旁边那栋四层老楼的职工宿舍,标间,和岳庆一块儿睡。这会儿是下午四点。
他们休息根本没点,有空就眯一会儿。灾情面前只能这样。
旁边床上岳庆本来睡得死沉,地震都震不醒,却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来,瞪大眼睛,表情怪怪地盯着张诚。
“暴雨后天中午十一点前肯定停,过去了,津门港最难的时候总算熬过去了,万岁!”
张诚要不是懒得动,早一手刀把他劈晕了。也得亏这神棍是和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县委书记同屋,换个人非得吓出心脏病。
“张书记,你得信我,准没错,一分一秒都不会差!”结果这神棍不但没收敛,反而像猴似的蹦到张诚床上,抓着他肩膀猛晃。
张诚忍不了了,翻身把他按倒,死死压住,“岳庆,你他妈梦游啊?”
岳庆疼得直叫唤,“哎哟疼疼疼!张书记,我不是梦游,我是做了个梦,我做梦特准!”
张诚苦笑,慢慢松开手,“岳庆,你要不要考虑转个行?我虽然从不信神神鬼鬼,但津门港信的人可不少。你改行算命,一个月挣的比现在一年都多,信不?”
岳庆没再解释,光脚跳下地,从柜子里拽出行李箱,翻出一大摞快三十公分厚的材料,着了魔似的往地上铺。
没一会儿,地毯、桌子、床上,连卫生间马桶盖都铺满了纸,这还没完。
他攥着剩下那沓纸,激动地朝张诚晃:“张书记,你听我说,是梦也不是梦,你听说过做梦能算题吗?
这些只是我当乡水利站长这两年算的东西,十分之一都不到。后来我得了个怪病,算好的结果经常第二天在梦里冒出来,一点不差。”
“这样的事之前有过十几次,每次醒了我都重新验算,全对。你看,我现在就验给你看,暴雨到底几点几分停。”
说完他也不管张诚什么反应,抓起支2B铅笔就趴地毯上算起来。半小时后他猛地抬头,一脸兴奋的说道:
“对了,暴雨明天上午十点五十九分停,之后只剩中雨小雨。张书记,你信我,我们津门港这次挺过去了。”
张诚没质疑,只接着问:“那十三个小时后的地震呢?你能算出来还是能梦到?”
岳庆眼睛发亮:“早算过了,和市地震局预测的基本一致,就时间比他们早半小时。”
张诚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破坏力多大?”
岳庆咬了咬牙说道:“唐李庄保不住了。”
张诚停了一下,招手:“你过来,别怕,我不动手。”
岳庆又不傻,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呢?万一…地震震出个地下古城呢?”
张诚听过不少唐李庄的传闻,可地下城倒是头一回。他指指旁边的饮水机:“水。”
岳庆赶紧接了半杯冰水递过去。张诚接过来一口喝光,才问:“震后损失和地下城也是你算的?”
岳庆神秘兮兮地咂咂嘴:“地下城我猜的,其他都是算的。不过张书记,你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