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歆怕风院长，赵薇更怕，是那种打心底的敬畏。跟面对张诚那个年轻县委书记时的紧张还不一样。

　　陈歆决定替她说句话：“老师，我没办法长期在这儿，主要还得忙商北快速路项目组的事。朱角镇医院那边有开发区医院支援，忙得过来。要不就让赵薇直接入职吧，这样至少有人能跟上进度。”

　　陈歆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虽然风吟从来都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待遇。但为了这个刚认识的小护士，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风吟看着她，停了停才说：“过几天再说。还得看她接下来表现。光跟上进度可不够，至少得能独立做实验、拿出准确的检测结果才行。”

　　风吟嘴上没答应，其实已经松了口，算是给了机会。

　　赵薇一下子兴奋得忘了形，也不管食堂里别人诧异的眼光，站起来就朝风吟连连鞠躬，吓得陈歆赶紧拽她起来。

　　她那表情动作太严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遗体告别。

　　风吟当然明白她的感谢，何况天天跟死亡打交道的人，早就没什么忌讳了。

　　这时候方卞忽然想到个问题：“风院长，我们是不是该再多取点病毒样本回来？我怀疑唐李庄地下可能不止三种远古病毒，它们待的环境本来就不一样，有的在石头缝里，有的埋在地下河的河床上，还有的在黑龙山沙土下面的树根中间。”

　　风吟挺欣赏地看了看她：“这事我也一直在考虑。等下午确定没有传染风险之后，你们三个就去找魏海，让他亲自开直升机带你们跑一趟唐李庄。但防护必须做到位。”

　　三人都没意见。可是下午第二次检测结果出来，却有点诡异，甚至可以说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结论：一种显示病毒传播很快，另一种却说它对人体根本没伤害。

　　风吟没直接说自己的看法，而是先问她们三个怎么想。

　　陈歆性格谨慎，更相信反复检测的科学性，所以提议立刻做第三次检测。

　　赵薇同意陈歆的意见，但方卞又一次提出了不同想法：“虽然风险是有，但我相信现在去唐李庄黑龙山、黑龙河取回来的新病毒样本，肯定比之前的更容易检测，也更接近真实情况。”

　　半小时后张诚赶到了。其实急着去唐李庄取新样本这事，在另外三人看来，风吟作为院长自己就能决定，但她没有，而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张诚。

　　本来第二轮病毒检测结果就晚了十四个小时，所以这时候张诚已经从止南山回到了津门港。

　　张诚看着眼前四个女的，抬手摸了摸鼻子说道：“今天你们四个，是我面对的第五、六、七、八个女的。整整一天啥也没干，光在女人堆里打转了。”

　　张诚换好防护服钻进实验室，嘴却没停。

　　风吟没想到他在三个外人面前也这么吊儿郎当，虽然她自己早就习惯了。

　　小护士赵薇有点好奇：“张书记，您工作还得专门躲着女的吗？”

　　张诚笑了，隔着厚厚的防护镜看着她：“你也听过不少关于我的绯闻吧？”

　　小护士脸一下子红了。她在张诚面前总是紧张，刚才多嘴问一句，结果给自己挖了坑。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撒谎眼睛都不眨，根本没人看得出来，可在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面前，她却只能老实交代道：“也就……听过一点点。张书记，真的就一点点。”

　　陈歆一碰上风吟和张诚在场就特别老实，干脆装哑巴。

　　方卞倒是挺来劲，毕竟实验室里气氛有点闷，说道：“我也听岳庆说过几段，内容挺猛的。”

　　张诚没生气，转过身对着她：“你看我像口味那么重的人吗？”

　　方卞认真点了点头说道：“像，特别像。我在九京城都没见过像你这么猛的官员。”

　　风吟忍不住笑道：“你们到底是来研究病毒还是聊八卦的？要不张书记亲自讲讲，让我们几个女的也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