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菲菲在中央巡视第九组有两个认识的人,那组一共才七个。她不会总替你说话,有时候也是组里的消息来源。”
“一个是副组长尔东乡,另一个是巡视专员马奔。”
庞淑玉长得漂亮,但平常不爱掺和外面的事,只专心看书。她没上过正规学校,全是私塾读出来的。她也是张诚最信得过的情报线人。张诚从不问她消息怎么来的,他只相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庞淑玉不是爱耍阴招的人,她喜欢正着布局、奇着取胜。
张诚还在盯着她的手看。
庞淑玉倒大方,直接把左手伸到他眼前说道:“你摸摸,是不是没去年那么滑那么嫩了,女人终究逃不过时间,一晃我也三十了。”
张诚伸出自己粗糙的手,把那只纤细的手小心托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没变,和去年吃铁皮柿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庞淑玉微微皱眉,把手抽回来,用自己的右手也闭眼摸了半天:“真没老?”
张诚睁开眼,肯定地点头说道:“自从认识你,我都快成摸手专家了。你觉得不一样是因为刚才画画太久,手有点僵。”
庞淑玉每天都会用鲜牛奶和山泉水泡手,这方法很管用。
三十年过去,脸上没留痕迹,连这双手也依旧好看。谁看了都觉得是二十岁的手,毕竟女人老,往往先从手脚开始。
庞淑玉这才松了口气:“铁皮柿子给你留了一箱,已经叫人放车上了。”
她不是催他走,只是平常嘱咐。她欣赏张诚身上那股洒脱劲,别的官员大难临头早慌了,他却偏要主动迎上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明明知道李宏和是故意暴露行踪引你去,还直奔南河省军区,我觉得不太妥。”
“问题不在于去不去,而在于你只要去了,就一定会被李宏和林胜利牵着走,不得不答应他们提的条件。”
“李宏和是不是非得让你送他去西南猎鹰那边接受审查?我猜得没错吧。”
“现在这事既牵扯部队又牵涉地方,中央巡查组第九组还在盯着。你再这么冒险,很容易把自己弄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张诚一听就笑道:“我本来就在这摊浑水里,哪跳得出去?军方那几位大佬派我来,就是让我来搅和的。涉及到队伍内部的事,我也顺便清理清理。”
庞淑玉知道他劝不动,只是忍不住提醒他现在处境危险,说道:“你累了,躺下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做碗阳春面,等你醒了好吃。”
庞淑玉那双手,说是买过一千万的保险都不为过,本该只用来读书画画。可她偏偏爱下厨,最拿手的就是阳春面。
听起来简单,看着也简单,她却在这碗面上下了不少功夫,在老做法上试来试去,加了些自己的改动。
张诚自然成了她固定的品尝对象。不过不管她怎么试,张诚每次都能在五分钟里把面吃得干干净净。不是故意捧场,是她确实有天分,做啥都好吃。
和老曹那种街边味道不同,庞淑玉做面更像搞艺术。
一碗普通的阳春面,经她的手,慢慢就成了件艺术品。
“不睡了,一睡怕是得到明早六点才醒。我刚在清河宾馆开了个标间,先吃面吧,吃完回去休息。”
庞淑玉也不坚持,起身进了里头的厨房。厨房朴素简单,但很实用。张诚跟在她身后,他要亲眼看着她做每个步骤,因为看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这待遇只有张诚有,平时连庞清河和庞准都没这眼福。
张诚这时忽然问了个听起来随意的问题:“你要当北方联合商会副会长了?”
庞淑玉轻轻“嗯”了一声,说道:“爷爷安排的,算是家族任务吧。我也该多露露面了。毕竟在商言商,说实话,就连我画的画,大部分也都是卖出去的。”
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