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未必能做到。
知足吧,毕竟到现在一直是自己在问,人家可一句都没打听他的事。
宵夜端上来了,分量正好,都是传统做法。
马霖最得意的是那个陶罐装的瘦肉粥,里头没加什么贵价海鲜,用的就是最新鲜的清河茶馆农场养的猪肉和自己种的白米。
调料只放了盐,盐还是他们茶馆在青东的私人盐井出的。
粥闻着特别香,马霖一口气喝了三碗,还想添,罐子已经见底了。其实他晚上忙得只吃了碗泡面,根本没吃饱。
“今晚宵夜和茶都算我的,你别抢。”
张诚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马哥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跟你争。”
马霖笑起来,说道:“张诚,你在省城也待不了太久吧?”
张诚看着他,眼睛很亮,说道:“希望明天把事情处理完,就连夜赶回去。”
他用的是“希望”这个词,意思是这事说不准,不是他能全做主的。
马霖皱了皱眉,他也听说了中州那边的风声。
自己马上要调去津门,和中州就隔着一个地方,再加上女市长那层关系,他自然会多留意。
可他听说,目前这场风波还没刮到县区一级。张诚这时候突然出现在陆港,说明事情可能比他想的更严重。
而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显然已经卷进去了,但他还能自由行动,那大概就是主动来省城说明情况,最好能平安来回。
“津门那边最近暴雨地震也不少,你了解多少?”
张诚低下头,“灾情主要集中在我们津门港隔壁的青越县和青越开发区,中间隔着一座五郎山。现在是黄副市长在那边负责,提前也做了防备,不过损失还是不小。但要是和津门港比,那还算轻的。”
马霖又一次觉得,眼前这位县委书记说话挺实在。
张诚低头是因为在啃碗里的排骨藕汤,也是老做法,看着普通,吃起来倒挺难忘。
吃完那口藕,张诚抬起头说道:“对了,青越开发区第一副书记禾钰突然晕倒住院了,老毛病,这次有点严重,得治一个月。”
马霖眯起眼看他,说道:“张诚,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你早知道方书记和我见过面吧?”
张诚摇头,说道:“没有,今天真是碰巧。我住清河宾馆不住外面,也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外面容易惹麻烦。”
马霖摆摆手,说道:“这不用解释。你现在谨慎一点没错,吃住在清河宾馆,谈事约在清河茶楼,确实最稳妥。我能说的是,我调津门的事有点眉目了,具体职位还没定。
凌水那边的工作我已经交接完,突然多出几天空闲,正好在陆港歇歇,不然咱俩还真碰不上。”
张诚给了他这份信任,不管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算计,他都得还这个人情。
他挺欣赏眼前这年轻人身上的那股劲儿,不像很多官员那么油滑,反倒有点实在,敢担事。
当然,到现在为止,他还谈不上喜欢张诚,更算不上一路人。
他现在故意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透出来,不也是想探探张诚,以及他背后的黄盈的底吗?
张诚放下筷子,左手摸了摸鼻子,说道:“方书记大概把你当作他在津门的接班人了。只不过现在他自己的前途也变得不明朗,所以你这边的情况也跟着复杂起来。”
马霖眼睛一亮,但语气还是稳的,“那你觉得,张诚,方书记和我接下来会怎样?没事,不好说可以不说。”
张诚却接得直接,说道:“我只知道南河省委要添两个常委了。等这件大事落定,才会轮到稳住中州和津门。恐怕得等到那时候,才能真正见分晓。”
马霖毕竟是老江湖,一听就懂了,“明白了。看来全省上下抓经济这盘大棋还得下很多年,岳副省长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