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随着路西的变化而变化,最后笔记本丢在书殿里落灰,阴差阳错地被乔依沫捡了起来。
至今过去差不多二十年了,他再也没有翻过这本书,对里面的日记内容,其实也较为模糊。
司承明盛的目光再度飘向浴室,里面隐约传来花洒的淅沥声音。
他想起乔依沫在墓碑前所说的话……
于是庞大的身躯坐在她小椅子上,翻阅着自己小时候写的笔记本:
「母亲是个奇怪的人,她要我跑,又打我问我为什么不跑,其实我想待在母亲身边。」
「母亲又跟父亲吵架了,父亲把我扔进很多蛇的地方,安德鲁来救我,母亲说以后都要打我,每天打我,打到我害怕,好多人说要把我折磨得骨头和血分离。」
「神明啊,我真的讨厌我的母亲,讨厌所有人,我不要忘记这些人给我的伤害,我要报复……」
「我想死……」
很稚嫩的文字,稚嫩得让司承明盛感到熟悉又陌生,里面的内容也让他分不清真假。
但里面的许多画,小男孩被关在笼子里,被蛇咬,被鞭子抽,被倒吊在树下……各种虐待、折磨他全都记得。
男人呼吸深沉,手微微颤抖,俊脸僵硬。
屠杀那天,安德鲁管家让他逃跑,说路西女皇要派人来杀他。司承明盛被马车送走了,逃跑第二天被皇瑞恩的人抓了回来。
他跪在路西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安德鲁管家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凶手就是路西,他的母亲。
后来路西怎么死的,他很模糊,只记得路西女皇身上插着他最爱的剑,血淋淋地朝他走过来。
皇瑞恩的心腹凯文在路西的身后,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捂着伤势指着自己是凶手。
是自己杀了所有人……
印象中是自己杀的,因此产生了恐惧与阴影,甚至产生幻觉……
他没错,因为路西杀了安德鲁管家,对他最好的管家……
司承明盛拔掉路西女皇身上的剑,捅伤了路西,所有人想上来阻拦,他撕心裂肺疯了般挥舞着剑……
清醒过来后,他面前全是尸体,凯文也跟着倒下,那个很高的雇佣兵浑身是血,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没记错的话他跟艾伯特打了一架。
想到这些,司承明盛的头很痛,像一根长长的针头刺进脑髓的痛……
他微微弓着身,不该去回忆这些痛苦的事情……
又想起乔依沫为了自己的病情而去帮他完成皇裔世族的后事……
司承明盛强忍着痛苦,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前面的具体事情……那时候他那么小……能记住的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剩下的都在幻觉中,里面充满着路西对自己的憎恨,愤怒……
这时,艾伯特敲了敲门。
“进。”司承明盛调整状态,放下笔记本,起身来到室内客厅,深邃的脸庞恢复往日的冷硬。
“老板。”艾伯特走进来,早已做好挨揍的准备。
“以前我一直防着你,对你所说的话不信任。”
司承明盛坐在一组奢华的沙发上,不知从哪取出一盒烟,叼了起来。
艾伯特恭敬地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
“说说你跟路西。”司承明盛点燃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模糊他眼瞳里的情绪……
他终于问了,艾伯特如实回答:“当初路西女皇要我杀你,然后把你带走,可途中皇瑞恩知道了这件事,派凯文在我的身体注射毒剂,逼我隐瞒真相,我不得已去完成皇瑞恩的使命。”
那时候他是美洲雇佣军团的老大,他有很多成员要养……
“杀我,又带走我,什么意思。”男人的脸庞隐在光线中,声音低冷。
“不知道。”
艾伯特只是雇来的杀手,后来被迫成为间谍,对皇裔世族的恩怨不太了解。
“路西跟皇瑞恩的感情怎么样?”
在司承明盛的记忆里,他们很相爱,相爱到可以把自己孩子杀掉。
“感情很好,但——”艾伯特顿住,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