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理理她的鬓角,指腹辗转在她耳垂上摩挲片刻:“去休息吧。”
目送丫鬟把她送走,徐行才找到还未离开的徐父徐母。
挥退旁边的丫鬟后,徐行故作生气,低声质问:“父亲母亲何故将契约书送来郑家?若不是看到契约书,岳丈不会受伤,岳母不会中风。”
“你说什么?”徐父徐母异口同声,双双震惊。
徐母看到徐行的神情,恨得几乎要把手里帕子绞碎:“都是你生的白眼狼,我操劳这么久,得到的竟是如此回报!”
徐父也猜到是徐二把契约书送过来的,捏紧了拳头道:“所幸她没有宣扬出去,咱们两家还能商量。”
徐母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徐行惊觉实情不简单,追问之下,徐父凑近他耳朵,将实情经过简略叙述了一遍。
徐行久久没回神,没料到契约书能引发这样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当初他没写下契约书,如果他早日发现徐二的底气源于契约书……悔之晚矣。
郑父郑母如今伤的伤、病的病,徐父徐母都觉得徐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徐行任性,岂会发生这一切?
徐行没解释,这会儿再说新婚之夜的事情只会更乱,当务之急是把郑母的病情稳住。
他朝父母深深一揖:“儿子日后再跟父亲母亲请罪,如今岳母病重,儿子恐怕得在郑府住一段时日。”
徐父颔首:“应该的,回头告个假,等亲家的病情好转再说。”
徐母也道:“我给你留几个人,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差人知会一声。”
三人说开之后,徐父徐母跟鸿胪寺卿话了别,乘上贵府的马车。
徐母一脸肃然,眼底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暖意:“你差人去昭明伯府说一声,把你二女儿的亲事定下来,让她如愿以偿。”
这个徐二,她是一丁点儿都容不下了!
徐二被叫到徐母的院子后,得了一耳光。
是徐父打的,力道极大,徐二挨打的左脸当即肿胀起来,上面几根鲜明的手指印,左耳也嗡嗡的耳鸣着。
她痛得掉眼泪,后怕地退了两步:“我已经够给五哥面子了!他毁我姻缘,我不过是把契约书送到郑家,我还是顾及着徐家的颜面的!”
“你闭嘴!真是死不悔改!”徐父扬手,又给了她右脸一巴掌。
徐二这回老实了,知道自己如今没有把柄在手,再嘴硬只会吃更多的苦。
徐母冷眼看着这一切,等徐父不再动手了,才平静问道:“所以你认定杨二郎了?”
徐二疑惑地斜眼看向徐母,迟疑片刻后,忍着脸上的辣痛跪下去:“求母亲成全!”
死马当成活马医,为了嫁出去,她愿意暂时受点委屈。
杨二郎在信上跟她解释过“残暴”的传闻,说是那个通房背后说他父母的闲话,且屡教不改,他忍无可忍才动了手。他再三保障,自己早就改了,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碾死。
徐二觉得此事情有可原,丝毫不担心徐父徐母乃至徐行的“担心”。
“郑家二老因为你送去的契约书,一个撞伤了腰,一个中了风。”徐母依旧平静,徐二却听得提心吊胆。
这怎么能怪她?还不是徐行任性,非要写那劳什子和离契约书。
徐二敢想不敢说,安静听着。
徐母冷笑:“你的婚事,日后我不会再管,让你二嫂操持吧。”
至于嫁妆,已经准备好的便给了她,其他的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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