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啊!”
柴爷爷捋着花白的胡子,朗声笑着叫好,目光重新投向电视机里正在上演的样板戏。
也不知道是在夸戏唱得精彩,还是在欣慰老孙子的婚姻美满,终于等到了那个对的人。
关奶奶瞥了眼自家老头子,满眼的不解,却也没多问。
身子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陷进沙发里,重新将目光落回电视屏幕上,不再去留意楼上那对小两口的动静。
卫生间里。
“下来自己走?嗯?”
柴毅在洗脸池前站定,垂眸看着赖在自己怀里,不肯撒手的小人儿,不由得放柔了声音问。
“不~!”
胡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把小脸埋在颈窝处蹭了蹭,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语气娇憨又带着点蛮横,“不下来!要抱抱!”
反正是在自己婆家,又没有外人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浑身酸痛得厉害,骨头都软得发飘,提不起一丝力气。
都是这个“罪魁祸首”害的,让他抱着怎么了?
自然是怎么舒坦,怎么来喽!
巧了不是,柴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坏狗赖在自己身上,理所当然的使唤自己那小模样,非但没半点不耐烦,反而心里很是满足。
抱就抱,抱一辈子他都乐意。
就这样,两人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活像对连体婴儿,黏黏糊糊地走下楼,一步步挪到饭厅。
从餐桌旁的喂饭,到回屋收拾东西,柴毅愣是没放她下来,走上半步。
院门外,张大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日晒三竿时,才瞧见老少爷单手抱着小少奶奶,另一只手拎着个挎包出来。
他立马颠颠地跑上前,狗腿地伸手接过挎包,嘴里还不迭地说着:“来来来,这个俺来拿!”
话音未落,人就快步冲到院门外吉普车旁,利落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给叶家准备的礼品,他一早过来时,就已经按照柴爹的吩咐,全搬上车放好了。
张大力麻溜地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前,习惯性地看向后视镜,往后瞄了一眼。
这一瞄,差点没绷住——
只见后座上,自家老少爷正低着头,细心地给人调整靠垫,小少奶奶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他立刻低下头,凑近了听。
脸上那表情……啧啧,温柔得能拧出水来,,简直一脸
眉眼间的温柔腻得能掐出水来,还带着点讨好和纵容,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
看得张大力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目视前方,拧动车钥匙,嘴里嘀嘀咕咕地喊了一嗓子:
“走咯啊!坐稳了!”
“轰——!”
吉普车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平稳地加速,驶出安静的街道,朝着隔壁县的方向开去。
叶家坐落在山脚下,位置比较僻静,处于村子最东头的边缘。
独门独院,周围环境清幽。
叶大舅今儿个没去下地干活,正和大舅妈在院里的柿子树下忙活。
菜刀起落间,一只老母鸡已经褪净了毛。
旁边的石板上,一条鲜鱼刚剥去银光,等着下锅。
叶二舅更是上心,昨儿个就早早跟卫生局请了假,天还没亮就带着二舅妈赶过来帮忙拾掇。
今天新媳妇上门,叶家上下心里既高兴又有些紧张,怕人多嘴杂,孩子们太闹腾,扰的胡柒不自在。
所以,干脆把两家的孩子,都提前打发出去。
给了钱和票,让他们结伴去县城看电影,中午在国营饭店吃,玩到下午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