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情的事,简直比解剖尸体还复杂!」
他再也待不下去,支支吾吾地丢下一句。
“没,没事就好!我去看看那边药品登记好了没!”
说完,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几乎是落荒而逃,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仓皇失措的意味。
看着他几乎是同手同脚跑开的背影,唐玥灵和姜白薇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灵灵,你瞧瞧,你把你的好侄儿给吓的!”
姜白薇直接笑得弯了腰。
唐玥灵也抿着嘴笑,摇头道:
“这孩子,脸皮也太薄了。”
两人笑够了,才发现身边的苏雪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颊也飞起了两朵红云,比傅景程好不到哪里去。
唐玥灵心下明了,和姜白薇交换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她轻轻揽住苏雪梅的肩膀,语气温柔:
“雪梅,脸这么红干嘛?”
“咱们雪梅长得这么水灵,又会跳舞,现在又肯吃苦学医,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呢。”
“是某些人有眼无珠,或者,是还没开窍。”
姜白薇也凑过来,快人快语地助攻。
“就是!要我说啊,你跟傅医生,一个沉稳俊朗,一个明媚灵动,站在一起不知道多般配!”
“是他傅景程这小子,赚到了才对!”
苏雪梅被两人说得头垂得更低了,小声的嘟囔。
“师傅,白薇姐,你们,别打趣我了…”
唐玥灵见她害羞,便换了种方式,以师傅的口吻温和引导。
“雪梅,你还小呢,才十八岁呢。”
“人生的路长得很,将来会遇到很多人,看到很多风景。”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别让它成为你全部的牵绊。”
“而最重要的是,不管遇到谁,你自己都要成为一个独立、优秀的女子。”
“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这话如同清泉,浇在苏雪梅心头。
她猛地想起自己拜师时,曾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学习医术、救死扶伤的场面。
再对比此刻自己为了这点儿女情长就心神不宁的样子,顿时感到一阵羞愧。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发红,带着哭腔跟唐玥灵保证。
“师傅,我,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专心跟您学医,再不胡思乱想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看重!”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漂亮的,做错事请求原谅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摸。
姜白薇见状,赶紧打圆场,搂住她笑道。
“哎呀,傻姑娘!十八岁,正是心里小鹿乱撞的年纪嘛!”
“喜欢一个优秀的男同志,多正常的事儿!”
“你师傅说得对,来日方长,但喜欢本身没有错!”
“不管傅景程那块木头疙瘩什么态度,你喜欢他,是你自己的权利和美好心情,不必为此感到羞愧或刻意压制!”
“而且,男人嘛,就是衣服,有时候就要好好在太阳下晾一晾,等到蓬松柔软了,穿在身上才暖和。”
唐玥灵也笑着点头,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
“没错,喜欢就大大方方喜欢,偷偷摸摸反而难受。”
“再说了,我们家景程除了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人品、能力那是没得说!”
“而且你也看到了,宋主任性子最是温和明理,将来绝对是个好婆婆!”
“至于我嘛,”
她故意神秘地眨眨眼。
“肯定是个绝不会为难侄媳妇的,好婶婶!”
这话一出,苏雪梅的脸彻底红成了熟透的番茄,羞得直跺脚:
“师傅!您,您这都说到哪里去了!”
为了摆脱这“围攻”的窘境,苏雪梅灵机一动,赶紧转移火力,看向姜白薇。
“白薇姐,你别光说我呀!”
“我可见着了,特战营里好几个单身连长、排长,看你的眼神可都不对劲呢!”
“快说说,你有没有中意的?”
姜白薇没料到话题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