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猪肉粉条,哪样不得指望着刘主任给批条子?
老马叹了口气,把警棍往腰里一别,板着脸走了过去。
他没搭理刘主任那茬,而是看着贾芳,语气里带着几分官腔,也有几分无奈。
这位女同志,还有这位大兄弟。
不管咋说,这是国营工厂,是生产重地。
你们有委屈,有冤情,那得走正规程序,找信访办,找法院。
带着个傻孩子,跑到人家办公室里来闹,还把人打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贾芳一听这话,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是要拉偏架啊!
“警察同志,我们也不想闹啊!”
“是他们欺人太甚!”
“行了行了!”
老马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贾芳的话。
“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也不容易。”
“今儿个这事儿,我看就算了。”
“我不抓你们,也不拘留那个傻小子。”
“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耽误人家办公,回去找大队,让大队出面跟厂里协调。”
说着,老马给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带出去!”
“别让他们在这堵着门了,像什么话!”
那两个年轻警察虽然心里也同情这孤儿寡母的,但师父发话了,也不敢不听。
两人走上前,一边一个,就要去架孟大牛的胳膊。
“走吧走吧,大个子,别在这赖着了。”
“回家找你妈吃糖去。”
孟大牛心里这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这帮和稀泥的!
明明是这姓刘的贪赃枉法,怎么到头来还是把我们往外赶?
可眼前这身制服,那是国家的脸面。
他孟大牛就是再浑,也不能跟警察动手。
他不打人,但他也不走!
就在那两个警察手刚搭在他胳膊上的时候。
孟大牛双脚往地上一扎,跟个千斤坠似的。
两个膀子一晃,直接把那两个警察给晃了个趔趄。
“不走!不走!”
“要钱!给嫂子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