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儿一上来,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大牛哥!”
“打今儿起,你就是我亲哥!”
他大着舌头,眼神却亮得吓人。
“俺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
“你这人,是真实在!有本事!”
说到兴头上,他猛地一拍桌子,凑到孟大牛耳边。
“哥,要不……你当我亲姐夫得了!”
“噗!”
李桂香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
她伸出手,在李凤臣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喝多了!胡说八道啥呢!”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李凤臣就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
“大牛哥!大牛哥!起了没?上山啊!”
他这一嗓子,把里屋的孟小慧也给喊醒了。
小丫头一听要上山,套上她那件威风凛凛的山狸子皮袄就冲了出来。
“二哥!二哥!我也去!上山上山!”
李凤臣看着孟小慧身上那件皮袄,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伸出手在那顺滑的皮毛上摸了又摸。
“我操!小慧!你这袄子可真好看!真他娘的霸气!”
孟小慧被他摸得痒痒,一脸嫌弃地躲开。
“哎呀!你别给我摸坏了!”
“哈哈哈哈!”
孟大牛看着这俩活宝,乐得不行。
他走过去,拍了拍李凤臣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羡慕了。”
“回头俺也给你打一身皮子,做个皮袄。”
“不过打着啥算啥,你可不兴挑啊。”
李凤臣急不可耐地回道:“不挑不挑,俺今天就要,打着啥俺都要!”
吃过早饭,孟大牛转身就去了仓房。
从里面拉出那架结实耐用的雪橇。
“大虎!黑狼!”
他一吆喝。
两条狗立马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兴奋地直摇尾巴,往他身上蹭。
孟大牛手脚麻利地给它俩套上挽具。
然后,他转身回屋,扛起了那把猎枪。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冲着不远处的大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啾——!”
一道黑影,从树冠上猛地俯冲下来。
那只神骏海东青,翅膀带着风声,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在了孟大牛那黑洞洞的枪杆上。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原始又狂野的美感。
旁边的李凤臣,眼睛都看直了。
“我操!”
“我操!这也太他娘的帅了!”
“我操!大牛哥!俺不去林场了!”
“俺就跟你混!学打猎!”
孟小慧穿着她那身山狸子皮袄,双手叉腰,,脸上全是神气。
“帅吧?”
“俺二哥,是整个卧虎山上最拉风的猎人!”
黑狼和大虎似乎也意识到了今天有外人在,要给主人长脸,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头十足。
小东也扑棱着翅膀,发出一阵清越的啼鸣。
孟大牛哈哈大笑,让李凤臣坐上雪橇。
“坐稳了,让你感受一下狗拉爬犁的快乐。”
“驾!”
随着他一声低喝。
黑狼和大虎四蹄刨动,猛地发力!
雪橇“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李凤臣被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推背感,搞得嗷嗷直叫。
抓着雪橇边缘,兴奋得小脸通红。
这原本是属于孟小慧的快乐,现在让李凤臣给抢了,她多少有点不乐意。
可很快,她就得感谢李凤臣。
出了村子,更是两条狗的天下。
小东在天上盘旋着,锐利的鹰眼扫视着地面,时不时发出一阵鸣叫,给底下指引着方向。
黑狼和大虎则在雪地上撒了欢儿地狂奔,把雪橇拉得飞快。
这两条狗,光知道猛踩油门,压根就不知道咋刹车!
速度越来越快。
眼瞅着前面就是一个急转弯。
孟大牛脸色一变,刚想出声让它们减速,可已经来不及了。
失控的雪橇猛地一甩。
车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