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
这老东西还真敢张嘴。
怎么不去抢?
旁边的谢清辞听得直乐,手里那把团扇摇得更欢了,带起一阵香风,直往许轻舟鼻子里钻。
“一个亿?”
谢清辞媚眼如丝,瞥了赵启一眼。
“赵家主,你这不仅是想钱想疯了,我看你是想把整个国库都搬回家吧?”
“这灵脉虽然看着不错,但也就值个千八百万的。”
“你这一张嘴就是十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赵启现在可不管那个。
他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眼珠子都快绿了。
那可是灵脉啊!
有了这东西,赵家还愁不能东山再起?
只要守着这口井,以后光是卖灵气,那都是躺着数钱的买卖!
“不卖了!”
赵启突然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不卖了!”
“这地是我赵家的祖产,给多少钱都不卖!”
“刚才那是开玩笑的!”
“太师,您请回吧,这地我们自己留着开发!”
说着。
他还冲着身后那帮还在发愣的家丁挥了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这儿围起来!”
“谁要是敢靠近一步,给我往死里打!”
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人手痒。
许轻舟也不生气。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魏临月身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这位刚上任的女秘书肩头。
魏临月身子僵得像块木头。
她堂堂大魏亲王,被人当成拐杖杵着,还要不要面子了?
“许……许轻舟……”
魏临月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能不能……站直了说话?”
“你太重了……”
尤其是许轻舟那只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搭在她肩膀和锁骨的连接处。
手指时不时还动弹两下。
隔着那层薄薄的宫装,指尖的热度传过来,烫得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别动。”
许轻舟非但没起来,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她脖颈边凑了凑。
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淡雅的兰花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确实比这荒郊野岭的土腥味好闻多了。
“我正在思考国家大事。”
“身为秘书,提供一点身体上的支持,那是你的本职工作。”
“再乱动,扣你工资。”
魏临月气得想咬人。
她到现在连个铜板都没见到,还要倒贴整个瑜王府的库房!
这哪是找工作,简直就是被骗财骗色!
许轻舟安抚好了小秘书,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正指挥着家丁圈地的赵启。
“赵家主。”
“刚才你说,这地是你家的?”
赵启挺直了腰杆,一脸傲气。
“那是自然!”
“地契就在我手里攥着呢!”
“白纸黑字,还有官府的大印!”
“太师虽然权倾朝野,但也不能明抢吧?”
许轻舟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松开魏临月,往前走了两步。
一边走,一边开口。
“赵家主说得对。”
“大魏是讲法治的地方,本太师自然不会明抢。”
“不过嘛……”
许轻舟顿了顿,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
“根据《大魏新律》土地法,第三章,第五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凡大魏境内,地表之上的房屋、林木、庄稼,归个人所有。”
“但这地表之下的矿产、灵脉、古迹、乃至一切自然资源……”
许轻舟顿了顿。
合上册子。
用册子的一角,轻轻拍了拍赵启那张呆滞的老脸。
“统统归国家所有!”
“也就是说。”
“这上面的歪脖子树,是你赵家的。”
“但这下面的灵脉……”
“那是陛下的,是朝廷的,是本太师的!”
赵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