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过是文臣一系内部矛盾,被孙绍祖挑了起来罢了。
斗吧。
闹吧。
也挺有趣,咱老孙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呐。
“肃静...”
文臣争论不休的时候,夏守忠朗声喊了一嗓子。
殿内安静了下去。
隆武皇帝扫视一圈之后,这才开口:“卿等以为,谁可以担任职缺?”
天子询问,群臣安静了一瞬。
内阁首辅齐云似乎有些思索之色:“陛下,臣以为翰林学士许州,勤勤恳恳二十余载,曾协助礼部做过不少事,不能说完美,也没有出现过纰漏。”
“许州...”
隆武皇帝对于这个人似乎有些印象,微微颔首,谁也不知道隆武皇帝,这个时候对于许州真正的看法:“倒是一个有些能耐,本分的人。”
齐云面含微笑。
许州是北孔一派的人,礼部尚书这一职,要是能够争取到北孔一派,对于北孔一派来说,非常有利。
这是齐云琢磨了许久的一个人,从李谙没能来临敬殿,且被抄家之后,齐云就已经将目光盯上了礼部尚书这一职。
只要能够让北孔一派,将这礼部尚书一职占下,其余职位可以争一争,就没有那么迫切了。
齐云夸了几句:“他倒是老实本分,这些年孝敬老母,教导儿子,勤勤恳恳。”
但是,孙绍祖却是眉头挑了挑,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齐云看中的人,自然是没有污点的...就算是有,也不会说,反而会帮着遮掩。
齐云有政敌啊。
朝中大臣好几个,嘴上不说,也没有跳出来反驳攻讦,却在内心都在蛐蛐呢。
孙绍祖可是有神通的男人,立即就将这个许州了解了一个大概:“陛下,这个许州可不是好人,齐大人口中的勤勤恳恳,本本分分,孝敬老母,教导儿子的人,在翰林院胡同里,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孙绍祖这些话很是突兀。
齐云眉头拧到一起:“止戈郡王,休要污蔑他人!血口喷人!”
许州是他的学生...
二十年前,许州就是进士,齐云差点将他收为东床快婿,只是因为有些原因,榜下捉婿没成功。
却没有耽误他们的师徒情谊。
人不狠,站不稳。
许州未必是好人,但是朝堂之上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是干净的,有几个是好人?
好人,难以立足朝堂啊。
孙绍祖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什么?
必须要阻止他!
齐云急了...
有些人笑了,许州是不是好人,齐云的政敌最清楚,之所以不站出来说,就是因为同为文臣一系,他们之间有竞争,有矛盾,但是有些时候,追求的还是利益。
四个职位,两个尚书,一个礼部侍郎位置,还有一个大理寺卿的官职,他们有竞争,也会互相成全。
交换利益。
他们不会互相拆台。
至少现在不会。
而且,许州人品不行,以后也是他们攻讦的把柄不是?
孙绍祖可是听到了这些人的心声,感叹这些文臣心里真脏。
血口喷人?
咱老孙生你爹了?
孙绍祖嗤笑不已:“呵...谁不知道翰林胡同中,许州这个人孝敬的是生母,嫡母还在老家耕田呢,且,许州教导的孩子可是庶子,这个宠妾灭妻的狗东西,将自己的嫡子安排在乡下,照顾他的嫡母呢。”
“哗...”
朝堂一片哗然。
“竟然还有如此狼心之人?”
“如此狼心狗吠之徒,怎么可以担任礼部尚书一职?”
“呸,宠妾灭妻,就可以直接罢官,还要被流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