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的内容,就两条,举报喻怜有严重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倾向。夫妻关系不和谐,且之前处于分居状态,为了上大学才住一起的。
第二条,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在正常夫妻婚姻关系之外,和一个大她几十岁的男人搞在一起,就是为了钱,且对方还是汽车厂合作的大老板。
几人对于喻怜这个名字很熟悉,毕竟之前政审的时候,她的政治履历和劳动履历最精彩。
不仅是烈士子女,主动申请上山下乡,还帮助农场在和当地的农业局提高生产,上过报纸的。
几人对视一眼,“这事儿,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虽然不排除有人嫉妒心作祟。”
“嗯,这样就我和老宋负责。”
“嗯,你们有时间多走访一下他们的同事和邻居。”
这边还没走远的江清可手上黑色的墨水印海梅擦干净。
她看着有人亲手将举报信拿走,心情平复许多,
“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比。”
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嫉妒和狠辣。
江清可现在被工厂开除,家里的父母都知道了,是她得罪了大合作商。
对于她的任性,江父江母都习惯了,但是这次她没有轻而易举就被原谅。
大概是汽车厂厂长,添油加醋说了很多,以至于她被罚禁闭,好不容易找了个搬东西的借口出门。
谁能想到,竟然让她碰上这种事情。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不满意就要立刻纠正,直到合心意为止。
下午三点半。
喻怜顿感压力,因为早上答应了儿子要让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
但是现在贺凛是一点人影都没见着,恐怕还在别人厂里学习。
可稍微的不安过后是满满的安心感,她前后左右都是人。
整个贺家除了贺凛都在这里了。
用婆婆的话来说,就是孙子第一天上学的日子,是非常重要的,还特意约了照相馆,一会儿要全家去拍一张照片。
虽然贺凛不在,但也不耽误她纪念大孙子第一天上学的时间。
这时和同桌一起走出校园的贺宁安还在找寻爸爸妈妈的身影。
“贺宁安你爸爸妈妈呢?”
“在……在……那里!!”
他激动地指着不远处的妈妈,一看还有爷爷奶奶姑姑和弟弟妹妹。
就是没有爸爸。
贺宁安不免心底有些失落,不过不是因为爸爸没来,是因为爸爸错过了自己给他创造的和妈妈相处的机会。
“笨蛋爸爸。”
“贺宁安你说啥?我妈妈来了,明天见!”
“明天见!”
说话间,喻怜已经走到孩子身边,牵起他的小手。
“妈妈!”
“哎!今天过得开心吗?”
“很开心,谢谢妈妈陪我上学。”
喻怜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不客气乖儿子。”
一家子汇合,然后朝着照相馆走。
走出去一段距离,喻怜下意识往后看,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一转身就看到了,小跑着朝这边来的贺凛。
“抱歉,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来晚了。”
“没事儿,走吧。”
李莹没好气道:“你呀你,能有什么事儿比你儿子第一天上学更重要?”
“是,妈我以后不会了。”
“最好是,整理一下你的衣服,咱去照相。”
贺凛点点头,然后停下身来,“你帮我整理。”
说完这几个字,贺凛小心凑近,“有人看着你,快。”
下意识喻怜就选择相信了他,帮她整理起衣领。
而后两人肩并肩走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交流。
“你怎么知道。”
“我有朋友在那里,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