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公孙邈始终不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忘情忘得这么快,而且秦风也想确认一下,在公孙邈母亲去世这件事情上,镇国公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于是,他们便用了这打草惊蛇的一招。
与其委屈公孙邈压抑着自己的委屈,倒不如直接问出心里的质疑,心里有鬼的人,自然会有所动作。
这之后,他们只需要想办法盯着镇国公府的一举一动,谁有异动,就说明谁有问题。
而公孙邈,也能看出他的这位父亲到底有没有问题。
事实证明,公孙邈的家已经和他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莫问渊听完,脸色却很淡定,他扫了一眼秦风:“小聪明。”
秦风摇头:“弟子不敢。”
“不过,你们想知道镇国公府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莫问渊话锋一转,瞬间让公孙邈猛地抬起头来。
“什么?”
“夜游。”
莫问渊没有回应,只是喊了一声,之前那名中年男子便走了出来。
他已经进屋收拾好了,裤腿也放下来了,胡子上的油腥也处理干净了,就连散乱的束发都重新收拾了一下,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他恭恭敬敬地走到莫问渊跟前,朝着他行了一礼:“前辈,您有何吩咐?”
莫问渊实在看不惯他这副规矩客气的样子,干脆别过头不看,只是指向了公孙邈:“他叫公孙邈。”
闻言,这名名叫夜游的中年男子瞬间神色一动,余光看了一眼公孙邈,没有多说。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从他的神态不难看出他已经知道公孙邈是谁了。
秦风也眸子动了动:这位中年人果然不简单,看样子镇国公府的事情他应该都清楚。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他会对你知无不言。但是我先提醒你一句,有时候有些真相,或许不知道为好。”
当莫问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风都忍不住一声叹息。
既然连师父都这么说,说明镇国公府的情况,只怕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糟糕。
公孙邈闻言愣了愣,随后暗自握紧了拳头,只怕他也猜到了,情况会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其他两人这时候都没敢说话,生怕自己的想法影响到了公孙邈。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最终公孙邈冲着夜游微微一拱手:“麻烦先生了。”
见他这么说,东宫雅脸上有些不忍。
就连她这么大大咧咧的人,都听明白了莫问渊那句话,要是公孙邈知道了真相,他能承受得住么?
毕竟从小到大,即便到了山门中修行,他也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在他的记忆里,镇国公府就是他的家。
她平时就没少听公孙邈说起自己的父母如何相敬如宾,他的家庭如何温馨和睦。
若是真相比他想的还要残忍,他该怎么接受得了啊?
“公孙……”
东宫雅下意识想要阻止,秦风却拉了她一把:“有些事,他总要学会自己接受。你也不想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生活在骗局之中吧?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
早一点知道,没了念想,也就不会再被牵绊了。
夜游倒是没什么表情,闻言回了一礼:“客气了,前辈的吩咐,夜游自然知无不言。只是不知道阁下想知道什么?”
“全部!”公孙邈一咬牙,握紧了拳头。
“事情要从公孙晁承袭世子之位开始。”
夜游没有半点停顿的一句话,不仅让公孙邈,就连其他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唯有莫问渊淡定地喝着茶,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一般。
公孙晁继承世子之位的时候,正是新国主对镇国公府猜忌最深之时。
当时的镇国公府如日中天,但也可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