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他们的孽种,我们就要打。”
“你爷爷和你爹害我们,你们就该把家产都赔给族里。”
女孩气得红了眼:“我爷爷和爹也为族里挣了很多银子!”
那些男孩哈哈大笑,反问:“银子在哪儿,你们倒是拿出来啊。”
五人又笑又起哄,将女孩气红了脸。
她朝着领头的那个男孩扑过去,一把将其推到地上,坐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狠狠抽了几巴掌,将那男孩打得哇哇大叫,掐着女孩的脖子翻身将其压到地上。
那女孩用力挣扎,另外四名男孩立刻上前按住她的手脚。
四岁小男孩哭着爬起来,跑过去抱住最外面一个男孩的腰往外拉,可他的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动。
那大男孩却被他拽烦了,一把将他推开后,顺势就将小男孩踢到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血“咕噜噜”往外冒。
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终于将屋子里的妇人们引了出来。
待妇人们将那些男孩推开,就见女孩已因窒息翻白眼。
妇人们险些急晕过去,好在那女孩咳嗽几声,总算是缓过劲,见到家中长辈后便放声大哭。
妇人们搂着两个孩子或抽噎或抹眼泪,却没有去找族长族老们评理。
家中的顶梁柱都被关起来了,又让族里赔了那么多田地,族里人早就恨透了他们,恨不得他们全家死绝侵占他们的家产,谁会帮他们出头?
就在这样的一片哭声中,一个四十多的男子冲进来,瞧见这场景就恼怒地大喊:“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这会儿都将眼泪憋回去,敢在衙役们面前丢了我黄家的脸,让你们没好果子吃!”
妇人们被吓得止住了哭声,只敢轻轻抽噎着,就连小孩也被捂住嘴巴,让他们把哭声噎回去。
那中年男子恢复往常的神情,对她们道:“都收拾收拾,随差役们去大牢里见黄明最后一面。”
一听这个话,妇人们悲从中来,泪水顺着眼角滚滚而落。
那中年男子目光在几名年轻美艳的妇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颇为露骨:“黄明死了以后,你们也会有靠山,何须如此伤心?”
妇人们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只能抱着孩子缩进屋子里。
屋门一关,哭声就再遏制不住。
那四十多的男子听得不耐烦,当即大喝:“你们再磨蹭,衙役可就走了。”
妇人们赶忙收拾好,又合力去扶黄明病重的老母亲,以及黄明几个或被打断腿,或病倒的兄弟。
一群老弱病残相互扶持着低着头出了黄府的大门,就见府衙的三辆马车停在门口。
上了马车,想到是去见黄明最后一面,一个个便哭成泪人。
进入大牢,难闻的霉味便涌上来,将他们浑身都包裹起来。
他们哪里受过这等苦,纷纷捂着鼻子,有几个更是直接作呕。
跟着狱卒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停在一个单独的牢房前。
门被打开后,狱卒就道:“进去吧。”
妇人们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陆续走了进去,瞧见躺在角落里的黄明探头看过来,几名妇人当即哭着扑了上去。
黄明本是躺在发了霉的稻草上,听到门被打开,他转头看去,昏暗中瞧见不少人冲进来,还未等他开口,那些妇人们便哭成一团。
旋即就看到自己病重的娘亲,以及为了阻止族人住进自家宅子被打断腿的兄弟,还有孩子头上的伤口……
当天晚上,一道绯色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外。
狱卒恭敬地将门打开,陈砚缓步进入牢房内。
狱卒们很快端来一张矮几案,上面放着四碟菜,还有一个青色酒瓶,以及两个杯子。
陈砚也不在意牢房里的肮脏,盘腿坐下,对着角落里的黄明道:“黄老爷能否赏脸,与本官喝一杯?”
已经连续吃了多日馊粥的黄明见到那些菜就忍不住咽了口水。
他站起身,也不顾身上沾的稻草,走到几案面前,与陈砚相对而坐。
往常极体面的黄老爷,如今已经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