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脸色一惊,手一松网兜里的苹果掉落在地上,滚落在墙角。
她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护住小腹,转头看向顾寒声。
“这些东西只要孕妇碰一点就会流产,颜淑兰买这些是冲着我来的。”
“嫂子,你确定看清楚了吗?”顾寒声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握住夏梨芝的手不由地收紧几分。
苏玉梅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千真万确,我本来想去抓点安神茶,正好看见颜淑兰鬼鬼祟祟地进了同仁堂。我觉得奇怪,就假装看药材,躲在货架后面偷看。亲眼看到她跟社员买了朱砂和雄黄。”
“她发现你了吗?”夏梨芝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微颤还是透露了她的不安。
苏玉梅努力回忆着,然后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
她十分肯定地接着说,“我多得很小心,不过说也奇怪,她付钱的时候大大方方,似乎根本不怕别人发现似的。”
“颜淑兰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她既然敢这么大方地去购买这些东西?”顾寒声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难道她笃定就算被人发现自己也会没事?”
这番话让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统一露出不安的神色。
“不管她的计划是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家里的防护,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顾寒声沉着脸牢牢握住媳妇的手,提出建议。
苏玉梅也觉得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她连忙开口说。
“我去跟爸妈说。”
“等等。”夏梨芝皱着眉拉住苏玉梅,语重心长地说,“不可以,嫂子,你们刚结婚,爸妈都还沉浸在喜悦里,贸然跟他们说,只会让他们陷入恐慌中。”
“可是你的安全怎么办?”苏玉梅不安地说。
夏梨芝转头看向顾寒声,握紧他的手说。
“寒声陪着我呢,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不如这样,从明天开始不管谁过来贺喜都婉拒,就说你准备生产需要休养不方便打扰。”
顾寒声思来想后,给出最保险的建议。
夏梨芝和苏玉梅纷纷同意这个建议,颜淑兰如果想要害人就需要进入院子里下药。
只要把人拦在外面,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进来下黑手。
决定好之后,苏玉梅便安心离开房间出去做饭。
尽管白天已经婉拒了不少过来祝贺的亲戚。
可夏梨芝晚上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没有半点睡意。
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在土坯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动。
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时不时会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活泼得很。
"还没睡?"顾寒声轻声问,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睡不着。"夏梨芝往他怀里靠了靠,“寒声,我在想颜淑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行动。她父亲颜建国如果真还活着,她应该忙着寻找父亲才对,怎么还有心思来对付我?”
顾寒声认真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除非……她狗急跳墙,知道我们手上有证据,所以才想尽快先对你下手。”
“嗯,冯国栋当初过来也不打算伪装了,想必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了,所以他们才会三番两次以后所行动。”
夏梨芝把头埋在顾寒声的怀里,轻轻点着头说。
“媳妇,别怕,有我在颜淑兰伤害不到你。”
顾寒声轻轻把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安慰。
两人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顾寒声立刻警觉地坐起身,示意夏梨芝别出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动作飞快穿过院墙,消失在后巷中。
"有人!"顾寒声快速穿上外套,压着声音说,"你待在房里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