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营长打断保卫干部的话,“老李,顾同志有不在场证明,证明人就是郭庆仪。”
“你是在质疑组织成员的证词?”
保卫科老李哑口无言。
“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利,去栽赃诬陷一名同志?”
“如果今天不是宋毅同志来营部视察,我都不知道你们办案是这么办的,用莫须有的罪名和证据随意扣在无辜同志身上。”
两名保卫科的同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冷汗直冒。
一片死寂中,周营长身后的一名年轻副手上前,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姚文召。
姚文召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递过来一份文件,
“营党委决定,保卫科两位同志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两位保卫科同志瞬间面如死灰,被人带走了。
张教导员看着左右两人被带走,踉跄上前一步,他立刻表明了态度,
“周营长,顾同志是被冤枉的,我会在培训班替她正名。”
周营长闻言颔首,转向顾清如,语气缓和不少,
“顾同志,组织上会还你清白。”
“谢谢周营长,宋组长。”顾清如道谢。
周营长转身离去。
姚文召走到顾清如面前,低声道,“一会在营长办公室开个小会。”
顾清如点点头,宋毅示意顾清如跟他走。
顾清如离开询问室之前,看了看张教导员。
张教导员正低头擦额头的汗,看见顾清如在看他,瞬间移开了目光。
顾清如和宋毅并肩走在去营部办公室的路上,十一月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脚边打着旋儿。
“宋组长,谢谢你这次来得及时。对不起,我又惹麻烦了。刚刚的调查,很明显是有人在诬陷我。”
顾清如低着头,声音压低,心情不是很好。
宋毅侧目看她,刚才在询问室还义正言辞问得几个保卫科大男人哑口无言的女知青,此刻缩在宽大的军棉袄里,竟显出几分单薄。
她抿着嘴的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白猫,明明受了委屈,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宋毅放慢脚步,声音比平时柔和几分,“没事,你的电话打得及时。而且刚才即使不是我来,你也抓住了他们的漏洞了,不是嘛?”
"我那是..."顾清如下意识抬头辩解,却撞进宋毅含笑的眼眸。
那笑容和平日里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同,眼角微微弯起,像是早看透了她强撑的坚强。
她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被他们逼得没办法才..."
“你很厉害,两个大男人被你问的哑口无言。”宋毅轻声说着。
顾清如忍不住笑了,她抬头看着宋毅,才发觉他看她的笑,有点奇怪。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宋毅。
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电话里称呼宋毅为“哥”的这件事情。
当时事情急迫,为了掩人耳目在电话里称呼他为“哥”,现在两人见了面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到这里,她低头摸了摸辫子。
宋毅的视线在顾清如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才调转视线。
到了营部办公室。
周营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指节叩击桌面,眉头紧锁。
他对面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李三才,一个就是郭庆仪。
李三才看起来有点惨,脸上青紫,一只眼睛都肿起来了。
郭庆仪看见顾清如进来,冲她点点头。
“宋同志、顾同志,坐。”周营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低沉。
顾清如和宋毅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姚文召,你也留一下。”周营长叫住准备离开的姚文召,目光环视众人,
“现在人都到齐了。”
周营长看向顾清如,
“顾同志,我记得你,你是七连的卫生员。
七连疟疾时,你和李峰来营部申请过药。”
顾清如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
“是,周营长,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