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同志,我们双手被绑,山路又险,实在难以行走。小赵和小李还带着伤,这样下去,不等到了地方,人就得先废了。不如先给我们松了绑,大家都能省些力气。”
“我们逃不了,这荒山野岭,前后都是你们的人,我们能往哪儿跑?若真因绑着手摔死在路上,岂不是坏了你们的大事?”
话音未落,一名押后的匪徒怒吼一声,抡起枪托就要上前砸她:
“臭娘们还敢讨价还价?!”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静,是那蒙面匪首。
他站在前方高处,目光冷冷扫来。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点头:“她说得没错。死人没用,伤残也会耽搁我们的行程。松绑。”
此话一出,几名手下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用匕首割断了四人手腕的绳子。
束缚一除,顾清如立刻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腕。
小赵靠了过来,用自己还算完好的手臂,扶住了小李的另一侧胳膊。
他看着小李因疼痛而苍白的脸,低声说,
“再坚持一会,咱们就得挺住。这点伤,死不了人。”
小李点点头,强忍疼痛站直身体,悄悄对顾清如投去感激的一瞥。
一行人被匪徒押着,在陡峭崎岖的山道上艰难前行近半小时。
这半个时辰的攀登,对小赵和小李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
山路陡峭,荆棘丛生,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
还好在车上顾清如给他们做了处理,不然他们坚持不了这么久。
他们毫不怀疑这群匪徒心狠手辣,在路上若是走不动,会做出杀人抛尸的行径。
终于,当一行人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竟是一个隐匿于万山腹地、与世隔绝的废弃防空雷达站。
顾清如猜测,这是这些年中苏关系紧张,在边境线修建的众多防空前哨之一。
应该是驻守此地的部队撤离,此处被废弃之后,才被这群匪徒占据。
整个基地由坚固的混凝土浇筑而成,几栋低矮的厂房和雷达基座在如同沉默的巨兽。
依稀能看见地下掩体的入口,以及连接着各个工事的交通壕。
最关键的是,这里似乎还保留着储水系统和老旧的发电设备,只要稍加修缮,就能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独立王国。
而通往基地的唯一通道,是一条仅容一辆小汽车勉强通过的狭窄峡谷。
两侧的崖壁如同被刀削斧劈过,高耸入云,形成一道天然的绝壁天堑,真正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匪徒们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在峡谷的入口处,他们用沙袋堆砌了一个简易的工事,一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来路,两名匪徒正抱着枪,这是他们的明哨。
顾清如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崖壁,
在那看似光滑的岩壁上,有几个人工开凿的洞穴,洞口被藤蔓和阴影巧妙地遮掩着,若非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几乎无法察觉。
那里,就是他们的暗哨,藏匿着狙击手,居高临下,掌控着整个通道的每一寸土地。
押解他们的匪徒进入门岗时吹了声口哨,短促而刺耳,像是向黑暗中的同伙报信,又像是在炫耀这固若金汤的“铁门”。
随即,他大摇大摆地一挥手:“走!进谷!”
四人被粗暴的推搡着,一步步踏入这条狭窄峡谷。
两侧峭壁森然耸立,阳光被割成一线,风在石缝间呜咽回旋。
顾清如低头跟着前面的匪徒前行,目光却悄然扫视着山寨。
这里明哨暗岗交错林立,戒备森严;既有全副武装的守卫,也有面无表情、步履蹒跚的劳工。看起来等级分明,秩序森然。
穿过两道关卡后,他们被带到基地深处,推进一间低矮阴冷的石屋。
门“哐当”一声,铁门从外锁死,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黑暗中,浓重的气味先扑鼻而来,
是由浓重的血腥、霉变、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