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

寿成宫内，宁王还没走。

太后问起申国公之事。

“……的确是绑了他。舅舅很忌惮申国公，有探子说他的别院藏了铁，找到了实证。刑部不敢抓人，赵尚书央求我帮衬。”宁王对太后说。

太后便说：“你舅舅不适合执掌兵部。”

宁王黑眸幽静：“比起申国公，舅舅更有本事。若他执麟符，军中越发安稳。南疆的士卒都信服舅舅。”

太后叹了口气：“齐晏，莫要贪多。”

宁王：“母后所言极是。”

骆清芜慢慢低垂视线。

她听宁王母子谈话。

不管是两个人的语气还是神态，都似太后阻止宁王拿下申国公，扶自己舅舅担任兵部尚书。

可骆清芜很清楚，申国公一直都是宁王亲信。

那么，太后知晓吗？

宁王自幼文韬武略，没想到做戏本事也了得。

至少骆清芜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皇帝与太后二人，对申国公一事不疑心。

皇后也不简单。

事情说完，宁王起身告辞，骆清芜也趁机出宫。

走出寿成宫，要通过长长甬道。

宁王走得快，骆清芜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他。

气喘吁吁。

快到宫门口，宁王府的马车停靠。仍是黑漆平顶马车，很不起眼。

“上车。”宁王道。

骆清芜应是，等着车夫放下马凳。

宁王看她不动，很快领悟过来。他懒得提醒她，他的马车不带马凳，毕竟他不需要。

他直接捏住了她的腰，将她拎上了车。

骆清芜：！

突然凌空，她有点吓到了，半晌没做声，眨眨眼睛看着他。

宁王：“先进去，你挡路了。”

骆清芜：“……”

她坐到了马车里。

日光从车窗薄薄帘布照进来，车厢里不算暗淡。

宁王方才提溜她的时候，已经瞧见了她腕子上的佛珠。

他问：“母后把佛珠给了你？”

骆清芜下意识抬起手：“这个吗？母后说送给我。”

“……改口挺快。”

骆清芜有点尴尬：“太后娘娘命我改口的。”

“本王不是反对。”他道，“既是王妃，在外面就要像模像样。”

骆清芜应是。

宁王拉住了她的手，仔细看了看那串佛珠。

他手掌宽，手指修长匀亭，指腹有老茧。

骆清芜没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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