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芜设好了一个简单陷阱。
骆临洲竟是毫不迟疑,踩了进来,事情都朝着骆清芜与孔妈妈等人预设的前进。
孔妈妈私下里骂了骆临洲好几回。她这样温柔敦厚的人,都忍不住唾骂骆临洲,说他心狠手辣。
“咱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怕他。”骆清芜说。
文绮院内,也有意外之喜。
大嫂温氏抱着孩子来玩。
她拿了一块金砖给骆清芜。
骆清芜微讶:“哪来的?”
“里卧床踏下,有块砖松了。那天他一个人在里卧半晌,我听到了响动,他却不叫人进去。
等他出去,我发现床踏旁边的灰尘不太一样,有动过痕迹,就叫人搬空。
我的心腹丫鬟跟我一起找,寻到了这个。你放心,我的人可用,她们都是打小服侍我的。”温氏一口气道。
骆清芜看着这金砖。
金砖很沉手,约莫一斤重。
在侯府,这样的东西库房可能都没有,只侯夫人那里有。
若是侯夫人给骆临洲的,骆临洲肯定早已拿出去兑换银子,日常花销,而不是偷偷摸摸藏在床底。
“是他偷的?”骆清芜问。
温氏颔首:“我也这么猜。肯定是婆母的东西。婆母此前最盼他读书,不可能给他重金,叫他分神。”
又道,“存放在你这里。你想办法,或者放在老夫人的佛堂。等事情落定,咱们俩分了。你拿六成,我拿四成。”
骆清芜忍俊不禁。
她对温氏说,“大嫂,你还是悄悄放回去。”
“为何?”
“一斤重的金砖,大嫂你想想它值多少银子?它不见了,又是在你们里卧,你是唯一嫌犯。
为了这样的重金,骆临洲可能连杀了你的心思都有。别为了钱丢了性命。”骆清芜说。
温氏脸色一白。
骆清芜又说,“侯夫人那里丢了这么一块金砖,迟早也会发现。盘查起来,你难保一点风声也透不出去,侯夫人也不会放过你。”
温氏额角有了些冷汗。
骆清芜最后道,“还放回原来地方。先是纵火,再是窃金,骆临洲罪过不轻!”
她意味深长看一眼温氏。
温氏也不再遮掩,她就是受不了和骆临洲睡一张床。
“清芜,咱们想想办法。”
“好,我来想个法子。”骆清芜说。
金砖给此事添了筹码,骆清芜为了更进一步治骆临洲于死地,她要再加一点罪在骆临洲身上。
不过,骆清芜办不了,她需要求助宁王。
骆清芜去了宁王府,但宁王不在家,她等了好几个时辰。
总管事领着她逛了逛王府后院。
待宁王回来,骆清芜说了她的要求,宁王沉默看着她:“你确定?”
“求王爷帮忙。”
“一份布防图,真的,你们整个侯府遭殃;假的,起不到任何作用。”宁王说,“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我就要一份假的。我只是想唬人。”骆清芜道。
宁王:“骆氏清芜,本王选了你做王妃,便是看重你。你莫要叫本王失望。”
“是。”
“……你屡次轻拿轻放,似玩闹一般。声势浩大,又不让敌人见血,本王已经失望了。”宁王说。
骆清芜低垂了视线:“王爷,您相信我这一回。”
“就这一回。”宁王沉默半晌,才如此道。
杀伐不够果断、手段不够狠辣,骆清芜就不堪重用。
萧齐晏之前还想,也许她可以做副将,代替崔正澜替他冲锋陷阵。若她一再小打小闹,眼界太低,宁王会先放弃她。
到时候,说不定会和崔正澜再谈个条件。
他知晓崔正澜也有所图,不是不能利用的。
先给骆清芜这个机会。
骆清芜从宁王府,拿到了一份假的布防图,但足以唬住不少人,也许晋安侯也分辨不出来。
她回了家。
她派人把东西送给大嫂温氏,叫她也放在金砖旁边,别声张。
温氏答应了。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