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芜怕白栀错过什么。
她要自己去找。
翌日上午,白栀对孔妈妈说:“大小姐想吃莲子羹,最好是新鲜的莲子。孔妈妈,您带着人去后花园的小池塘摘。”
又道,“要是没有的话,就去集市买。”
孔妈妈喜欢干这种活儿,闻言当即拿了斗笠遮阳,把两个粗使婆子和冬烟都带出去了。
她们一走,骆清芜和白栀、白芍去了冬烟住的厢房。
两位嬷嬷视若不见。
蔺昭则问:“王妃忙些什么?”
骆清芜感觉到,蔺昭很想跟着她,留在她身边;而蔺昭很聪明,她似乎能明白,两位嬷嬷将来肯定是骆清芜的人,只她自己前途未定。
蔺昭的“多管闲事”,是一种试探,看看骆清芜对她是否排斥。
骆清芜与她,不需要太直白的交流,一个眼神就懂。
骆清芜是打算一直把蔺昭留在身边的。她武艺高强,无法取代,还能教骆清芜和白芍。
“蔺姐姐,我们翻找一样东西。白芍你去院门口守着,防止冬烟去而复返;蔺姐姐,你进来帮我一起找。”骆清芜道。
几个人应是,对骆清芜的命令没有半分迟疑。
东西很好找,直接在冬烟的箱笼里寻到了一个包袱。
包袱里有两双鞋袜、几本书、一副字帖和几样药方。
鞋袜都是男式的;书看着也新,两本正经书,写着《诗经集注》、《太平览记》;字帖是名家草书,这种是刊印的,不是真迹。
几张药方,都是解暑的。
骆清芜的视线,放在《太平览记》上。
“先回去吧。”她道。
翻看这本书,骆清芜的心情起伏,往事一阵阵袭击她,她有点头晕。
三人从冬烟的房间出来。
回到正房,骆清芜在临窗大炕上坐下,把书给白栀和蔺昭看。
白栀识字。在韶阳的时候,骆清芜闲得无聊,又想着白芍、白栀将来会做她的陪嫁大丫鬟,必须通晓文墨。
看账本、记账、写请帖这些,都需要大丫鬟帮衬一二。
蔺昭却不是很通,只认得一些白字,太复杂的认不全。
“这书是二少爷学堂里教的吧?有什么不妥吗大小姐?”白栀看完了,没看懂。
蔺昭更是不懂。
骆清芜:“很不妥,极其不妥。”
又吩咐白栀,去把白芍和两位嬷嬷叫进来。
白芍看到了书,一样懵懂;两位嬷嬷才翻了两页,表情全变了。
骆清芜细细把此事说给她们听。
白芍脾气急一些:“大小姐待冬烟不薄,她竟敢背叛您!我去拿了她回来。”
骆清芜沉吟:“冬烟不识字。这个包袱,她就放在箱笼最上面,可见是顺手放进去的。她也只是遭了算计。”
白栀颔首:“我瞧着她还好,老实规矩。除了有些馋嘴,没见她哪里讨嫌。”
尹嬷嬷表情严肃:“大小姐,府上出了这种书,不是小事。”
不仅是害骆清芜,而是想把整个晋安侯府都牵扯进来。
何人如此大的仇怨?
骆清芜想起了前世。
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当时白栀替骆清芜顶了罪,她痛呼是她不知轻重,撞墙自尽以示清白,保全骆清芜。
“……先不要声张。”骆清芜似走神了一瞬,正房内几个人都看着她,等着她示下。
她们都信任她,以她为天。
她说不要声张,没人反对,她们都知道骆清芜可以办妥。
她的方法好用。
骆清芜收服了身边这一群人。
“先把这本书烧了。真的《太平览记》很容易买到,任何书局都有。白芍,你去外院,告诉门房上的平安,叫他偷偷买一本回来。”骆清芜说。
门房上有个很机灵的小厮,做事有点脑子,好几次给文绮院传信。
骆清芜想着他可用,暗中每个月贴补他一两银子,叫他听差。
白芍得了吩咐,出去了。
文绮院有小厨房,白栀把这本书一页页撕了下来,扔到小厨房的灶台里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