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刺骨寒冷，宛如他此刻的眼波。

骆清芜低垂视线，不再与他对视：“是我软弱，王爷。往后，不会了。”

“那就记牢！”他道。

“是。”

“看着本王。”他又道。

骆清芜抬眸。

见他唇线紧绷、眼神锋利，她心头颤了颤。

“看着本王的眼睛，说你记住了！死里逃生一回，若不知吸取教训，便是愚蠢。本王不用蠢人！”他每个字都似冰锥。

这些日子相处，骆清芜都快要忘了他的威严。

她端坐：“是，记住了王爷，我定然对裴世子与福瑞大长公主打起十二分警惕。若将来兵戈相向，我绝不手软。”

萧齐晏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审视她。骆清芜微微扬起脸，看着他，不敢低垂头，怕引得他不满。

他靠近，手托起了她下颌。

拇指擦在她面颊上。掌心炙热，指腹带着一点粗粝的触感。

“不要犯蠢。”他说着，手指还在她面颊摩挲了下。

这一下，似擦在她心口，微微疼，叫她的心七上八下，轻轻颤栗。

“是，王爷。”

萧齐晏松开了手。

他转身走了。

骆清芜似被他的寒意扑了满怀，瞬间醒透。

在韶阳的日子，哪怕没有裴应的笛声，一样有阳光与花香、一样有自由。

她最清楚自己求什么。

“……王妃，王爷怎么生气了？”蔺昭还问她。

骆清芜：“万佛寺的事，我有点意气用事，王爷很不满。”

蔺昭：“他嫌弃您没杀人？您当时自身难保，也杀不了谁。”

骆清芜摇摇头：“不是。”

蔺昭观察她，觉得王妃应该是懂王爷的意思，却不便说出口。

“不过，您别担心。”蔺昭道，“王爷对您不错的。”

“是。”

“他两次从角门进来看您。”蔺昭又道。

骆清芜回神：“这有何不妥？”

“他是亲王，又手握重兵，他去皇城都不需走角门。他愿意纡尊降贵，这是他对您的亲近。”蔺昭说。

骆清芜：“……”

萧齐晏从文绮院离开，直接回了王府，派人找崔正卿来见他。

“福瑞大长公主的罪证，搜集得如何？”他问。

崔正卿见他神色不善，非常动怒的模样，收起了玩闹之心，认真回答他：“公主心思缜密，又是她提前布局。知情人都死了。如今死无对证。”

除了她再三邀请骆清芜，留下这么点把柄之外。

“用她的办法，去对付她。”萧齐晏说，“我容不得她蹦跶。”

崔正卿沉吟：“这个关头，要和裴氏作对吗？齐晏，我认为要从长计议。”

“给你三个月时间，把事情办妥。剩下的，我会处理。”萧齐晏不容置喙，转身回了内院。

崔正卿一头雾水。

“他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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