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芜在宫里住了三日才回府。
她回来后,有一名太医跟着,暂住到宁王府的外院。每日都要给骆清芜请一次脉。
宁王府内院乱糟糟。
郑敏秋是第一个闹腾的,非要见骆清芜。
骆清芜让她进来了。
“……裴妤她不知死活,惩罚她一个人足够,凭什么我们要受她连累?”郑敏秋逼问到骆清芜跟前。
骆清芜一改之前的温和,脸上似笑非笑:“郑侧妃,你在我跟前咆哮,莫不是也想被贬为妾?”
郑敏秋被她气势所迫,竟后退半步。
她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王妃,我的陪房不可能遣走。你非要让陶伯这么干,我要去见皇后娘娘。”郑敏秋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这次,她真急了。
“这是太后下的令。你去皇后跟前告状,怎么,叫皇后娘娘忤逆太后?”骆清芜问。
郑敏秋气结:“你……”
“你可以不送回。”骆清芜语气越发冷而傲。
郑敏秋略感意外。
“不送回,就等王爷回来处理。不敬太后懿旨,你说王爷杀你的陪房时候,会不会手软?他这几日可就要到京了。”骆清芜道。
郑敏秋后背一僵。
“骆清芜,你欺人太甚!你不过是狗仗人势,才有资格做宁王正妃,凭什么你……”
骆清芜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尹嬷嬷。
尹嬷嬷上前,一把攥住了郑敏秋的发髻,扇了她两个巴掌。
手掌重,郑敏秋面颊火辣辣疼,脑壳都发懵。
“下次再不敬王妃,就不止打巴掌了,郑侧妃!”尹嬷嬷推搡一把,将她摔倒在地。
郑敏秋没哭。
她瞪着骆清芜,又瞪着尹嬷嬷,眸子里的仇恨几乎要把她们烧出一个洞。
郑敏秋身边的管事婆子这时候才赶过来,磕头赔罪,把她领走了。
“……没有这个管事婆子,郑侧妃迟早要撞到王爷枪口上。”尹嬷嬷说。
骆清芜颔首:“不出意外的话,她会的。她太骄纵。”
打了个哈欠,骆清芜要去歇了。
孔妈妈给她做了一碗汤。
看着骆清芜喝汤,孔妈妈忍不住湿了眼眶。
骆清芜放下碗,拿了个巾帕给她:“怎哭了?”
“这才嫁过来,您就受了这么大的罪。老奴心疼您。”孔妈妈说。
“我是装的。太后也知晓我是装的。不过是做给旁人看,才特意派个太医跟着。您瞧瞧我,不是挺好吗?”骆清芜道。
孔妈妈细细端详她。
果然气色挺好,健康红润,不是脂粉堆出来的。
“没事就好。”孔妈妈还是落泪。
骆清芜含笑握住她的手。
“这几日,你们都担心了吧?”骆清芜问。
孔妈妈点头:“无人不担忧。”
“我会顾好自己,也会顾看你们。”骆清芜道。
她们俩说话,丫鬟桃叶进寝卧通禀:“王妃,王侧妃来了。”
“叫她明早再来。”骆清芜说。
桃叶出去了。
王珺没有大吵大闹。被拒绝后,她默默走了。
回到院子,她身边的婆子丫鬟问她:“如何了?”
“王妃不肯见我。”她道。
丫鬟急哭了:“咱们真的要被送回建宁侯府?小姐,往后就您一个人在这里了。”
又骂裴妤,“这个该死的蠢货,把咱们害苦了。”
王珺表情恬静,淡淡笑了笑:“害咱们的,不是裴妤。”
是王妃要收拾她们。
要不然,裴妤这点小事,怎么也不会牵连其他侧妃,除非是早有预谋。
一开始,骆清芜就做了这样的筹划,只是把事情顺利推进到了这个地步。
“我好像小瞧了她。”王珺说。
骆清芜这个寒门女,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指点,她才能做出这件大事。
望族会对她刮目相看。
宁王妃的威望,说不定骆清芜就立起来了。
裴妤作死,真是便宜了骆清芜。
“我就说,她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