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瑞大长公主一死，萧齐晏出了一口恶气。

此事是盛京城最热闹的谈资。

直到公主死了，不少人还难以置信。

无法想象。

似一条宽阔深邃的河流，短短时间在眼前枯竭，令人震撼且恐惧。

“她这是惹了谁？”

很多人猜不透。

国法约束绝大多数人，但不包括福瑞大长公主这样的权贵。

她开凿水渠、与朝廷争利，本该是诛三族的死罪，她只是被剥夺了封号，连她的财富都没动。

那么，她的下人行刺皇帝，也只是下人被斩头。哪怕她是主谋，裴氏也会保她。

皇帝身体欠佳，朝政这两年弊端日重，他根本没这个本事要公主的命。

除非是有人……

朝臣与门阀都知道，有人想要公主死，公主才会死得这么惨。

“是宁王，还是魏王？”

福瑞大长公主安排在宁王府的死士，如今无人知晓了；骆清芜的“占卜”，萧齐晏更不会到处去说。

没了这两样露白，公主之死的真相越发诡异。

辰王与崔正卿来了趟宁王府。

他们俩知晓了秘密。

“王妃的占卜之术，的确厉害！”崔正卿笑道，“福瑞大长公主这个拦路石，终于击碎了。”

辰王也说：“若没有弟妹，你也不能提前防备。这次得脱一层皮。”

当然，福瑞大长公主这样的极刑，肯定落不到萧齐晏头上，她没这么大的本事。

萧齐晏只是微微颔首。

“……伤口如何？”辰王又问。

从快速急奔的马上，直接跳下来，他竟毫发无损，只是胳膊上中了一箭。

当时，骑楼上下围满了权贵，都瞧见了那一幕。

萧齐晏那一跳，英勇、忠诚，又身手灵敏，不知为他增了多少威望。

有了这个“护驾”功劳，萧齐晏只需要安静蛰伏，皇帝再想生事，恐怕会背负骂名。

崔正卿还把宁王护驾之事，请说书先生传扬出去，再替宁王收买人心。

“伤口无碍。”萧齐晏回答辰王。

这点小伤，毛毛雨都不算。

射箭的人，也是先皇时就提前安置在公主府的眼线，他的箭上没有毒——公主是叫萧齐晏的护院箭上涂毒射杀皇帝的。

“齐晏，弟妹这次立功了，偏偏又得锦衣夜行。你得奖赏她，别叫她心灰。”辰王正色说。

萧齐晏：“我不知给她什么。”

他从来不知如何讨女子欢心，故而衣裳首饰、银票，提前给了太多。

他昨日叫人从库房翻出几块名贵无比的宝石，骆清芜的态度是“做什么用呢？戴头上还是戴身上，都沉死了。”

这次大获全胜，反击得这样漂亮，骆清芜居首功。

她要是萧齐晏的下属，该替她请封将军了。

他却不知赏骆清芜什么。

辰王见弟弟一筹莫展，笑道：“去向母后讨要一些名贵首饰。女子没有不爱的。你给她的，她不喜欢，可能是工艺她不满意。”

“不是，她就是不喜欢戴。”萧齐晏道。

“不戴也值钱，怎会不喜欢？”辰王说，“母后那里的首饰，华贵炫目，谁看了都心动。”

萧齐晏沉吟，还是觉得骆清芜应该不感兴趣。

“三哥、齐晏，也许你们都想错了，王妃的确不想要首饰。”一旁的崔正卿说。

“你有何见解？”

“不管是齐晏给她的、还是母后的，都有烙印，放在当铺都没那么值钱。”崔正卿道。

萧齐晏蹙眉：“我又没短了她的钱，她拿首饰去当铺做什么？”

他才叫陶伯拿了五万两银票给她。

若她想要，还有。

“不能当，它就只是摆在家里的死物，甚至都不属于她这个人，只是属于她的身份。”崔正卿说。

辰王想了想：“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她说了不喜欢，便是真的不喜欢。我倒觉得，齐晏你赏一赏晋安侯府？

她两位叔叔，一个才外放，另一个没有官身；她的祖母、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