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芜端坐。
端阳节的宴席开始了,皇帝却没来。
所有人都神色微微一变,深感微妙。
太后笑盈盈的,没有做任何解释。
骆清芜心口也是发紧,却没敢乱看。
“母后要是不办这个端阳宴,估计朝中猜测会更加离谱,恐慌也会越发明显;如今呢,倒是半真半假。”骆清芜想。
端阳节前后休沐三日,皇帝本就可以不上朝。
他情况如何,外人不知。
骆清芜端坐。
去年端阳节的宫宴,历历在目,今时又变了模样。
不知明年如何。
这次的宫宴,办得挺热闹,因为太后娘娘兴致一直很不错。不是强自欢喜,而是真心欢喜。
她高兴,其他人就放松。
骆清芜吃得很饱。
宫宴结束,骆清芜与萧齐晏要回府,太后特意叫了她上前:“这次是晚熟的樱桃,比之前的更甜,回头送两筐给你;另有新进贡的蜜桃,有五筐特意留给你的,你拿着送人。”
骆清芜行礼,谢了恩。
众人陆陆续续告辞。
骆清芜与平阳长公主一家、辰王一同离开的;萧齐晏也跟在旁边,他没说话。
“……七弟怎么瞧着不太高兴?”平阳长公主笑问。
萧齐晏反问她:“皇姐又有了?”
“你尚未恭贺我。”公主笑道。
萧齐晏:“上次有孕,皇姐说鼻子比平常灵敏,这次亦然。又怀了只小狗儿?”
平阳长公主的大儿子属狗。
“你这嘴,谁都要说!”平阳长公主不悦,问骆清芜,“他脸能挂三里地,是谁惹了他?”
骆清芜含笑,表情如常:“王爷一向如此。他宽容大量,不会与人计较的。”
“这么巴结他?怎的,是你惹了他?”公主打趣。
骆清芜:“……”
辰王在旁边笑道:“你逗他俩作甚?回头齐晏挤兑你,还不是你自己受气?”
平阳长公主转向他:“看样子,三哥知晓原委?”
辰王拍了拍驸马的肩膀:“公主府的厨娘,最近盐放多了。”
说平阳长公主吃盐多了,太“咸”,要管旁人家的闲事。
“你也贫嘴恶舌。就你们兄弟会骂人。”平阳长公主不悦。
驸马牵着儿子,笑了起来。
说着话就到了宫门口。
宁王府的马车旁边,停了一匹高头大马。
众人分别上了车。
公主同骆清芜说:“有空去找我说说话。”
骆清芜应是。
辰王的马车在外围,他也先上了马车。
骆清芜与萧齐晏落单后,她主动开了口:“王爷,您是回府,还是有其他事?”
“回府。”萧齐晏道。
骆清芜看了眼他的坐骑:“那王爷骑马慢一些。”
萧齐晏却不等车夫放下马凳,凭借他的长腿,利落上了马车。
骆清芜:“……”
她慢了一瞬上来,坐在旁边。
车厢狭窄,萧齐晏不说话,骆清芜也就不再没话找话。
她索性闭眼假寐。
宁王府距离宫门很近,片刻工夫到了,萧齐晏先下车。
他没有等骆清芜,径直去了临华院;骆清芜也没追他脚步,慢条斯理回到了正院。
尹嬷嬷告诉她:“宫里赏了两样时新的瓜果。”
骆清芜:“赶紧分派出来,送出去做人情,免得烂了。”
她给晋安侯府送一些,又给崔家送一些。
剩下的,给陶伯拿了两份;内院有体面的管事婆子,每个人都分了点。
晋安侯府很快回了礼,是二夫人娘家庄子上的新鲜鲥鱼;崔家也回了礼,则是八盆开得极好的牡丹。
“咱们府上的花棚,有牡丹吗?”骆清芜问。
尹嬷嬷:“有。今早还送了一盆。”
看向骆清芜的发髻,“就放在里卧临窗炕几上,您估计太忙了没瞧见。”
骆清芜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这是宫里赏的。”
又道,“把崔家送的花,拿去花棚养着,每日送几支过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