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芜略微坐了坐。
魏王妃提到还没有想好礼物时,神色里有一份尴尬。
“我叫管事拟好礼单,明日送给你瞧瞧。”魏王妃说。
“那我明日叫人准备好饭菜。四嫂中午去我那厢吃饭。”骆清芜道。
彼此说妥,骆清芜起身告辞。
王堂尧顺势站起身,与她见礼后,同魏王夫妻俩说,“我便也先回了。”
“小叔慢走。”魏王夫妻俩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骆清芜待要上马车,王堂尧却突然喊她:“王妃。”
“王少卿可是有事?”骆清芜问。
王堂尧却无故端详她,目光直白落在她脸上看了一瞬。时间有点长,非常失礼,骆清芜的眉头蹙起。
“……王妃,白姑娘她最近生病,说从前有个药方,留在了贵府。能否找出来,送回给她?”王堂尧淡淡开口。
他穿一件淡紫色长袍,玉冠束发。一张宜喜宜嗔、雌雄莫辨的脸,黑眸似能洞悉人心,勾起贪念。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看着骆清芜,似认真探究什么。
骆清芜便觉得很不舒服。
“‘贵府’?王少卿是说我娘家吗?”骆清芜语气更淡。
只差把“我已得势”,已经是宁王妃,挂在脸上了。
“是。”
“那王大人说错了。”骆清芜目光扫一下他,眼神很轻,“她如今叫王姑娘,不是白姑娘。
王姑娘不管生了什么精贵的病,找太医看看,对建宁侯府不算什么难事,没必要找旧时药方。”
又说,“骆家没留她这个人,也不会留她什么药方。这恐怕是误会。”
“王妃,怎火气这么大?”王堂尧问。
“王大人疑心太重了,我与你就事论事。”骆清芜淡淡说。
“我并无恶意。”王堂尧声音一转,竟是对着骆清芜笑了笑。
笑靥灿烂,宛如夏花。
骆清芜戒备这个人,却承认他比崔正卿还要好看几分,华贵、张扬。
她没有回以微笑,淡淡问:“王少卿还有事?”
“无事。”
“那便请吧。”骆清芜道。
她先上了马车。
这次王堂尧没有再阻拦。
魏王夫妻俩一直站在门口瞧着。魏王见状, 微微蹙眉问王妃:“小叔怎么跟骆氏聊了起来?”
没聊几句。
魏王妃无所谓道:“客套吧。”
“你小叔可不像会客套之人。”魏王说,“本王这次需要他帮衬,你再劝劝他。”
“是。”魏王妃应道。
骆清芜与王堂尧的马车前后离开。
马车里,蔺昭也看骆清芜。
她的眼神和王堂尧一样,聚在骆清芜面颊上庭。
“……蔺姐姐,你看什么?”骆清芜问。
蔺昭:“方才王少卿盯着您瞧了好几眼。”
“的确如此。他瞧什么呢?”骆清芜问。
蔺昭笑了笑:“不知道啊,所以才好奇多看您几眼。也没什么不妥的。”
骆清芜:“……”
王堂尧独坐,马车轻微颠簸中,他微微合眼。
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个念头。
他不想建宁侯府送白紫岚进宫。
“这个白紫岚,是晋安侯夫人私通铁证,也是骆家不能见光的秘密。留住她,就留了骆清芜的把柄。”
否则,他与骆清芜好像没有任何关联。
白紫岚竟是唯一的线。
王堂尧猛然睁开眼。
这个念头在心底涌起,他没觉得不妥。可当它成型时,吓了他一跳。
他为何期待与骆清芜有关联?
本就不熟。
没有交情,也无仇恨。一杯水泼过去,哪怕努力划出来的痕迹,也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可岂能说无关系?我们历经过生死。”
王堂尧坐正几分。
必须把白紫岚赶紧送走。
他的想法,已经越发偏激,他怕自己真会留下白紫岚。
有时候王堂尧想,他与骆清芜坠落在万佛寺那个密室,他的躯体被救了出来,灵魂